“好吧。”

云照抱着箱子看林见山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小小的创可贴，都要拒绝，也太冷淡了吧。

“唉，道阻且长啊云小照。”

她自顾自说着，把东西往杂物间的堆积处摆好，又去休息间洗了洗手，接着消毒戴好帽子口罩和围裙。

像往日每一天一样打单做咖啡。

晚上终于熬到下班，云照还没来得及和林见山提出要跟他一起走，就见他急匆匆地跑出门，很忙的样子。

云照站在印里门口，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咖啡店，身旁是商场街道处长排的路灯。

白天吸收太阳能，晚上发光发亮的灯泡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打在昏暗的玻璃上。

拎着背包的手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那条林见山消失的路。

过了很久，云照才重重叹了口气，想起昨晚麦荞阿姨让她不要被徐洱树比下去，其实谈恋爱追人还蛮累的。

心累吧，云照想，非常没有正向反馈的一种行为。

“啊啊啊——”

云照发泄地捂脸蹲到地上，将脑袋放在膝盖上休息了一会儿，感受睫毛扫在胳膊上的痒意。

等到环卫工人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关心地喊她小姑娘的时候云照才颤颤巍巍地起身，不好意思地朝阿姨笑笑。

因为腿麻了，所以只能一步一抖地走回学校。

等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云照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追求别人当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林见山连一点儿属于自己的诚意还没看到呢，自己怎么能怪他冷淡呢？！

云照一边想一边自我肯定地点头，进门刷闸机的时候恰巧遇见下来拿外卖的罗岳。

罗岳盯着她犯傻地对着空气点头，然后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小云没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吧？”

“滚蛋。”回过神来的云照一把将罗岳推开，顺了顺自己的刘海，不自然地将刚才的傻样从心里翻篇。

“哈哈哈哈哈。”罗岳笑着冲她摆手，“我去拿个外卖，就在外卖桌上，你等我一下。”

“好。”云照点头，挪到不挡人的墙壁，还没等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就被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轻轻点了一下。

“学妹，可不可以帮忙扫一下你的脸，刚才进来的时候是阿姨帮忙开的门，但她现在不在又把门锁上了。”周然手里拿着资料表，她来找本科生的一位学妹收材料，没有这栋楼的人脸识别，刚才进来还是拿着学生证再三解释材料很重要才被阿姨不情不愿放进来。

“是你？”在转过身看清周然脸的那一刻，云照就认出了她。

和林见山关系不错的那位女生。

“啊？你认识我？”周然并不认识云照。

“我是和林见山一起兼职的……同事。”云照想了想，还是换个比较准确的用词。

“哦是你啊。”周然笑了笑，想起那日在咖啡店的事，印象里好像有这么一个女生，“这么巧。”

云照出于礼貌和她交换了姓名，“我叫云照，外语系的大一新生。”

“我叫周然，在读法学的研究生。”周然语气很温柔，然后又重复了一遍第一句问话，“学妹可以先帮我扫下脸吗？我现在马上要去交材料。”

“好的好的。”云照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到闸机口对着摄像头，接着示意周然赶紧趁开门的时候出去。

“谢谢学妹了！”周然挥挥手，“现在比较忙，下次再见请你喝奶茶！”

“拜拜！”

刚拿完炸鸡走进来的罗岳向后看了一眼云照挥手的方向，诡异地问了句：“你和谁打招呼呢？”

“新认识的朋友。”云照说，然后瞥了眼罗岳的外卖袋，果然是熟悉的油炸香味，“这个时候吃炸鸡，明天得肿死。”

“嘻嘻嘻，实在是太饿了，有什么事都放到明天再说！”

……

云照觉得林见山最近很不对劲，自从上次周六上班的时候看到他眉骨处有伤口，后面几天陆陆续续他身上还多了些像是打架之后留下了的痕迹。

而且下了班立马走，有时候甚至提前两分钟就请假找借口离开。

背影总是匆忙，像是有人在追他一样。

连体育课要求的每周一次打卡都没去，云照本来想找徐一珩聊一聊，结果一看林见山没在球室，里面还乱哄哄的热得要死，被徐一珩拉着打了一局球之后就打算走人。

直觉告诉她徐一珩也不会知道林见山的这种情况。

但临走时云照还是多嘴问了句，徐一珩只说他最近回来挺晚的，差不多都是赶在门禁前两分钟，和他之前忙得日夜颠倒去兼职差不多。

徐一珩看着云照不停冒汗珠的鼻尖，问：“吃雪糕吗？”

“嗯？”云照从思考中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徐一珩拿出手机看了眼打卡时间，差不多了其实，于是收拾东西和云照一起走。

开在隔壁空教学室的冰柜仍在营业，云照挑了根巧克力夹心的，徐一珩则拿了瓶冰水。

巧克力外壳又脆又甜，云照捋了一把额前刘海，对一侧的徐一珩说了句“谢谢”。

两人走在操场上看着巨大灯泡下来来往往跑步锻炼身体的学生，偶尔蚊虫飞扑，加上蝉鸣常鸣，颇有一种过夏的感觉，虽然这个时间已经差不多要秋天了。

解决完雪糕，云照觉得手心有些粘腻，还没等她掏口袋拿纸巾，徐一珩那边就递了一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