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山之上云雾氤氲,浓郁药香随山风漫溢四野。草木葱茏间,隐约露出一角古朴药庐。
莲儿袖中揣着一本翻得微微卷边的话本,脚步轻快地朝药庐行去。她素来知晓,这位药山白药师性情古怪、阴晴不定,想求他松口,让蓝忘机与魏无羡踏入药山,绝非易事。
药庐前的青石坪上,白药师正盘膝而坐,面前摊晾着各色药草。他银须垂胸,眉眼冷峻,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开口:“又来磨我?说了,不让外人进药山。”
莲儿早已习惯他这副冷硬模样,也不急躁,缓步上前,将怀中话本轻轻置于石桌之上。指尖轻点封面,“夷陵老祖”四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她唇角噙笑,缓缓道:“仙尊,我今日不是来硬求的,是给您带了件好东西。”
白药师余光淡淡扫过,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依旧板着脸,故作不屑:“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往我这石桌上摆。”
“仙尊瞧一眼便知。”莲儿伸手翻开话本,指尖落在其中一页,“您看,这夷陵老祖虽看似疯魔,可识药辨毒、改良丹方的本事,整个仙门也没几人能及。他在乱葬岗上种的药草,不少是您药山都未必有的异种,偏能借着那穷山恶水的环境,炼出救命丹药。”
话音未落,白药师的目光已然黏在了话本之上,指尖甚至微微前倾,似是忍不住想细看。莲儿心中了然,趁热打铁道:“我知晓您规矩森严,从不肯让人轻易占便宜。蓝忘机雅正端方,最守规矩、懂分寸,绝不敢乱碰您药山一草一木;魏无羡虽性子野了些,却最通药道,他若能来,只会与您论药、比丹、切磋炼药手法,说不定还能将他那些野路子偏方,与您药山正统丹法碰撞出新的门道。”
白药师捻着银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本纸页,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那两个是不是借着切磋的名头,来偷我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