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何其清翻了个身避开光亮,铃声又响起来,大有你不接通我不罢休的架势。
“喂,谁啊?”她昨晚酒喝多了,嗓音沙哑惺忪。
“我的天你声音怎么回事?昨晚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齐齐连珠似炮地输出,“不管你是不是在温柔乡里,现在立刻赶来上课,今天要点名你忘了吗!”
何其清困得不行:“记我旷课吧。”
齐齐冷静道:“教授说今天不到的人期末直接扣三十分。”
何其清一个激灵坐起来:“什么?!”
齐齐低头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加油姐妹。”
何其清仓皇翻身下地,手忙脚乱冲进卫生间,看到异于宿舍的摆设才清醒了。
她昨晚睡在秦颂栾这里了。
还能有更混乱紧张的场面吗?
盥洗台边有摆好的一次性牙刷牙杯,牙膏也挤好了。她匆匆刷牙洗脸,又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炸毛狮子。
她从卫生间出来,秦颂栾正往外端蒸好的点心:“吃早餐吗?”
他太自然,何其清反而脸色腾地一红,摆摆手:“不了不了,早课要点名我得赶紧回去。”
秦颂栾笑了声,指指阳台:“那你赶紧,再过一会儿楼下就堵起来了。”
十万火急的关头何其清在门口踌躇了,慢吞吞转回身说:“昨晚谢谢你啊,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秦颂栾似乎心情挺好,含笑看着她:“什么奇怪的事?”
何其清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我先走了。”
她一路紧赶慢赶,踩着铃声溜进教室后排,在齐齐的低声招呼里坐到她身边。
齐齐随便丢了本书给她,方便她摆桌子上装装样子,以手掩面小声说:“昨晚哪儿去了?”
何其清同样压低声音:“去朋友家喝酒了。”
齐齐饱含深意看着她,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叫秦颂栾”。
“天地良心,只是喝酒。”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慌什么。”齐齐笑她,“再说了你们都是单身,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
“……停停停,上课好吗。”
何其清人是醒了魂还没醒,悬着的心一点完名就彻底放下了,昏昏沉沉地睡了大半节课。
下课铃一响她满血复活,跟着人潮往外走,教授隔着大半个教室叫她:“何其清,你过来一下。”
齐齐低声说祝你好运。
她走到讲台边,两手空空心里打鼓。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并未察觉得意学生宿醉归来,指指第一排靠窗的人:
“那是我已经毕业的学生,今天来看我。你之前想写的那个方向她也做过,你有问题可以问她。”
何其清看向窗边,眼皮一跳:“是你?”
顶着恩师的目光,卫定韵勉强维持体面派头,皮笑肉不笑:“你好啊学妹,我是卫定韵。”
两人握手的劲儿堪比拔河。
“你好卫学姐,请多指教。”何其清咬牙切齿抽回手,在教授和蔼注视下交换联系方式,随即火速逃之夭夭。
当务之急是找个早餐铺子吃一顿,宿醉醒来不吃东西太难受了。
“老板,一笼牛肉小笼包一碗海带汤。”
“好嘞马上来。”
海带汤是牛骨熬的汤底,一口下去鲜香滚烫,何其清边喝汤边吃小笼包,无比惬意。
秦颂栾连发两条消息过来。
“你昨晚喝太多了,记得喝醒酒汤。”
“不要喝浓茶。”
“知道了,谢谢。”她继续问,“这周我请你吃个饭吧?昨晚麻烦你了。”
语气端正客气,好像昨晚喝多了拽着他手不放的人不是她一样。秦颂栾看了这条消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轻不重一声。
正在汇报的高级调查员登时停住:“监察长,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你继续。”
散了会江月白和他前后脚离开会议室,跟上去问:“好久没听到何其清的消息了,你和她最近怎么样?”
秦颂栾步伐不停:“就那样。”
不对劲,江月白觉得很不对劲:“你们闹矛盾了?”
秦颂栾走进办公室,把江月白拦在门外:“没有。”
江月白苦口婆心很想看热闹:“有问题要解决问题,你脾气又差,别给人家摆脸色看。”
秦颂栾:“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江月白啧啧两声:“那你冷着个脸干什么。”
秦颂栾静静看着他,他心头一跳后退几步:“我还有事要处理——”
“任务报告提前到这周交。”秦颂栾在他身后说。
江月白:“……”
何其清等到下午没见秦颂栾回复,又发了个问号过去,对方惜字如金地说:“时间?”
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何其清归咎于工作惹他心烦了,没在意:“看你方便。”
秦颂栾:“那就明天中午,地点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