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陶奕删掉了齐齐和何其清来听天楼的监控,回到正厅打断对话:“清总,冒昧打断一下。”
齐齐比口型“清总哦”,被陶奕推了一把:“严肃点。”
何其清收敛嬉笑神色:“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宫鼎峥不想让我恢复记忆,一直在阻拦我和故人见面。”
她转向齐齐:“你出了这道门就当不认识我,有什么事打这个号码和我秘密联系。”
齐齐见惯了她眉眼带笑的模样,陡一冷肃颇不适应,但也知道这事严肃:“好。”
何其清又看向陶奕:“劳烦陶先生保密了。”
陶奕看看女儿又看看她,笑着叹气:“齐齐既然身涉其中,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了,清总有需要尽管开口。”
齐齐闻言,不满地哼笑一声:“别说得好像你多关心我似的。”
何其清目测好友的家庭关系也颇为复杂,可陶奕看着比宫鼎峥像人多了,不知怎么闹到这步田地。
齐齐仿佛对她有读心术,没好气地说:“他出轨。”
“齐齐!”陶奕拔高音量,在她的瞪视中疲惫道,“那是个误会。”
“好了好了。”何其清出来打圆场,揽着齐齐往外走,“我送送她。”
齐齐临出门前想起来:“你走之前交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怎么给你?”
何其清低声回道:“我稍后联系你,我的亲信叫李絮。你回去一定注意安全。”
顺着内部通道走到后院侧门,齐齐出门前回身抱住她:“不论你之前干什么去了,你活着就太好了。”
何其清反手搂紧她,又听她继续说:“你赶紧恢复记忆吧,我都有点心疼监察长了。”
“……”何其清敲敲太阳穴,“我现在还是记不太清,但是一看到他就想贴过去。”
齐齐做了个酸倒牙的表情:“算你俩天生一对行了吧?失忆了还能再爱上,真有你的。”
-
“赏花宴?”
江月白翻着请柬,奇道:“执政官真是能屈能伸,前脚还在查你,后脚又你好我好了。他怎么突然办赏花宴?”
烫金请柬做得漂亮,折成三折,展开来有一尺见方。内容也简单,宫家十月六日在听天楼西苑办赏花宴,诚邀携伴出席。
秦颂栾平淡道:“把何其清推出来,否则还能为什么?”
他在家修养了一周,又帮着妹妹把这段婚姻处理了,面色恢复不少。他把请柬抽走塞回抽屉,低头翻卷宗,“你想去给你。”
“不了,我没兴趣。”江月白连连摆手,“参加这种宴会累死个人,你去不去?”
“收到了谁敢不去。”
“也是。”江月白摸摸下巴,“说不定执政官还想在宴会上挑个亲家呢。”
顶着秦颂栾冷如寒风的眼神,他继续说:“我觉得何其清挺关心你,哪怕不记得你了。之前你晕倒,她在医院急得不行。还有这次督查处,她多偏向你。”
“她对谁都这么好心,我没有凭子上位的想法。”秦颂栾硬邦邦丢下一句,“这事到此为止,你出去吧。”
江月白回想何其清冷冽的眼神,心想好心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赏花宴?”
何其清拎着请柬翻看一遍,丢回桌上:“我没兴趣,你倒是很有闲情雅致。”
宫鼎峥示意周全收起请柬:“这只是名头,你该和其他人认识一下了。”
“然后挑个你看顺眼的Omega结婚?”何其清被塞了好几份相亲对象的档案,很冒火,“这么喜欢当月老,你退休可以去婚介所。”
“只是提前让你接触一些比较优秀的人,没说一定要结婚。”
何其清撑着下颌看他,笑意盈盈:“我才二十二,你急着让我结婚,显得你心里有鬼啊。”
枝繁叶茂的银杏叶影子投在素白墙壁上,像一幅水墨画。
流动的阳光里何其清和宫鼎峥定定对视,像两个棋手预判对方落子的方向。一片银杏叶被风吹落,幽幽飘在窗台上,发出很轻的脆响。
“你想多了。”
“是吗?”何其清用上眼睑看他,敲敲桌子起身,“我可以去这次宴会,但在这之前,别给我再安排相亲。”
她处理了些堆积的事务,走出办公厅已经临近中午。刚矮身坐进车里,后排有人探身:“清总。”
何其清:“你现在呼吸都没声音了。”
李絮把文件递来:“我在车里等您半天了。这是齐齐小姐让我带给你的。”
很厚一沓资料,何其清解开封口抽出第一张,入目是“母亲死亡原因分析及真凶追溯”。往后翻了几页,看到秦颂栾的名字。
她反手把资料塞回去,回家再看。
李絮看她脸色风云变幻:“清总?”
“没事,你做得很好。这几天你多关注齐齐,别让任何人伤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