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听到外面的动静没了,猜测到那巨蟒应是离开了,去推晕过去的古泰。
“醒醒,醒醒,再不醒,我们就要走了?”
长乐吓唬他,看见他慢慢睁开眼睛,就知道他没事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干净的帕子,帕子后面跟着一张俊脸,那人满眼深情的望着自己,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擦擦,脸脏了。”
南宫序见她不拿,只好自己动手,将她脸上沾上的灰尘尽数擦去。
长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脏跳动的异常快,噗通噗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古泰醒了后,推了推南星,发现这地上的兄弟还睡着,这人怎么还不醒,虽然撞头了,但怎么着也该缓过来了。
莫非他在装晕?
“看我的。”
长乐留意到古泰的动作,知道他的意思,这人一直这么晕着,也不是个事儿,好几次生死关头都没扔下他,算古泰仁义之心了。
在这么晕下去,耽误她们跑出去的进程。
长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助纣为虐的东西,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吃里扒外,该打,“啪”。
忘恩负义,该打,“啪”。
是非不分,该打,“啪”。
长乐正准备接着往下打的时候,发现他眼睫毛颤抖,终于装不住了吗?
“我力气小,你来试试,你也背了这么一路了,心里多少有点埋怨吧。”
古泰说心里不气是假的,本来自己也受了伤,还得拖着他这个拖油瓶,扔下吧,等于直接送他去死没有区别,这做法古泰于心不忍,但是吧,全程透支体力带他逃,自己确实累。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能带他逃到这里,已是心善。
古泰靠近,看着地上的南星,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南星脸上。
“咳咳。”
南星用力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古泰,用力起身往后坐。
“嗯?我扛着你跑了这么久,遇上比你头大的老鼠都没把你丢下,你居然怕我,真是狼心狗肺。”
古泰跑到一边靠墙,被他细微的动作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真是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把他丢那了!
南星环视一圈,看到南宫序后,朝他下跪叩谢,“多谢王爷不弃,属下一定誓死追随。”
“一路带你离开的是他。”
南宫序面无情绪道出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南星这才留意醒来看到的那位男子,朝他磕了个头,“多谢这位少侠,改日定当报答少侠大恩大德。”
说着南星就又要再次磕头,被古泰及时阻止了,“可别磕了,一会儿再晕过去,还得我继续扛起,跑了这么久,滴水未进,我现在可没那么大劲了,你丫要是再晕,我一定不会管你。”
古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起身来到长乐身边。
瞥见她那憋笑的模样,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下手有点没控制好力度。”长乐以手挡脸靠过去小声说道。
长乐看见脸开始红肿起来的南星,有些滑稽,好好醒着不行,非的让人扛,看你下次还装不装睡。
古泰这才发现这人的脸确实有点让人忍俊不禁,这长乐下手却是没轻没重,憋笑好难受啊。
古泰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最后实在没辙背对南星,整个人笑的时候连带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她长乐,就是那个更加心狠手辣的恶人。
南宫序有些不爽这二人当着他面举止亲密,对还跪在地上的南星冷言道:“醒了,那就走吧,这地不宜久留,那些红眼灰鼠只是暂时躲避,下一刻也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来,宜早早离开。”
“是,王爷。”
南星站起来,跟在南宫序身后。
“南星你去前面探路,长乐你过来。”
南宫序示意南星来到队伍最前方,长乐来到他身后。
长乐见南宫序看向自己,弯嘴一笑就走上前去,跟在他后面。
于是就有了南星打头阵,古泰殿后,南宫序与长乐被护置中间。
南星警惕在前方行走,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南宫序则是冷淡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南星暴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脸脏污后脖却干净,外衣褴褛,先前暴露的中衣却干净整洁,肌肉蓬勃的四肢,哪怕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也依旧遮掩不住。
步子沉稳,气息有力,眼睛有神,一看在牢里就未曾受过皮肉之苦。
若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是被人有意设计关押,对方又如何会如此优待被囚禁的阶下囚。
怕是自己早已投靠他人,如今在自己面前演戏,想必也是为了套出其他几把钥匙的下落。
所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涿镇大金矿分为六个小矿,每个矿有独特的钥匙开启金矿入口。
自己只给了他一把金矿钥匙,他只有挖掘六分之一金矿的权力。
他负责的这部分金矿,只开采极小一部分,专供宁王府,给那些哪怕留意到此处有矿的京城重要人物发现,如太子、长公主、皇后一类位高权重者,也不屑于与他撕破脸皮争夺,蒙蔽他们的视听。
表面上南星是整座金矿的负责人,实际上真正的负责人有六位,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五人分别藏匿在不同的地方,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
每个金矿开采出来的黄金,都有他们专门供应的地方,如宁王府、军营、救济堂、天下书院、药王谷,还有一个地方,藏着他先前积累的大半身家。
南星背后人想必已经发现了金矿的秘密,所以才出此计策,让他在自己面前演戏,借用昔日主仆情谊,降低自己戒备心,随后套出另外五把钥匙的存在。
那五把钥匙上刻有另外五处金矿的地图,包括南星自己手里的这把钥匙,也刻有他负责管理金矿所在位置。
南星背后的人,南宫序心里有了人选。
长乐留意到他一直盯着南星的背影研究,且眼神越来越冰冷。
用手指勾了勾他手心,想让他暂时不要想太多,反正人如今就在这,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南宫序感到手心里的异样,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眼里的寒气散了大半。
长乐本着照顾他心情难受,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发现两人动作的古泰在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
南星状似无意提起,“王爷,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南宫序也想听听他怎么挑起话题。
“是,属下发现负责的金矿,当时只能开采仅供王府使用的金量,但属下记得,当时进去打探的矿工提过一嘴,说那金矿占地极为宽广,有一座城镇那么大,含金量更是富可敌国,可属下进去查看过,属下负责的金矿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每年只能大概产出1万两黄金,更何谈富可敌国,也不知是不是这人胆大包天隐瞒真正的金矿所在地,交给王爷的,只是其中极小一部分。”
南星说完后,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往后一瞧,发现王爷面色严肃的看着自己,当即暗道不好,马上辩解,“王爷恕罪,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王爷被刁民蒙在鼓里。”
“是吗?南星啊,南星,你太过心急了。”
“本王还记得,捡到你的时候,你饿的只剩一副皮包骨,拉住本王的衣角,求本王给你一口吃的,只要给你一口吃的,你愿意为本王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南宫序停顿了下,放开长乐的手,走到他面前,凭借着天然的身高优势高他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开口,“你就是如此回报本王的。”
看着他眼里因被提及屈辱过往透露出的一股杀意,南宫序笑了笑,看向这个叛徒引着自己来的地方,“别再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此刻几人已被南星带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此地宽阔不少,宛如一间小室,再往前便是转弯的地方,想必幕后人在墙后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