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目也不愿承认眼前的场景竟然出现在人间。同行的联合中心成员全部沉默,周祎仅仅在门口向内部望了一眼便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快步逃离了这里。
目之所及破碎的凌乱的都堆叠在一起,小队成员试图清点人数,却发现无法快速地做到。
“小队成员注意。”面罩内发出了周祎虚弱的声音:“尽量给所有人都留出重置呼吸的空间,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如果实在无法做到的...”他看着一些残破的部分胃里又觉得一阵翻江倒海:“做到一切能做的,尽力就行。一小时后门口外空地统一整顿汇报各自情况,现在解散。”
苏目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她几乎是踩踏着脚下的一切尽力奔向简虞所在的方向。跑到圣母像的正下方她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平复着心情暗暗安慰自己:“没事的,都会重置。一定没事的。”
她观察着攀登到顶端的方法,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简虞身边。好在这大舞台上有一个通天的帷幕,好在苏目长着一对利爪。
沿着帷幕向上攀爬,丝绒质地的帷幕摩擦着苏目的手心,让她直发慌。距离简虞越近以前的事就像梦魇一样围绕着她,让苏目觉得无法喘息。
远处的周祎发现了她的动向,顺着她攀登的方向查看也发现了简虞的惨状,他做不到出声阻止,他只能默默跟着过去,试图接应。
爬到几乎与圣母像的头顶平行的位置苏目看清了简虞的状况。
简虞紧闭着双眼,脸上有喷射状的血雾铺在半边脸上。她常用的机械手套并没有因为她的情况而自动收回,就这样禁锢在她的手上。苏目注意到她手上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但她身上的袍子过于繁复,在苏目的位置很难看清。
苏目利用惯性跳到雕像头顶,站定后她不自觉想要摘下来面具,但这里的雾气没散,她停下了摘取动作慢慢走向简虞。苏目用手指贴上简虞的脖颈处,这是面对这种情况的习惯性动作。
“咦?”明明只是习惯动作,苏目却感受到了很轻微的跳动。她生怕是自己因为刚刚攀爬的不稳定产生的错觉,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才又抬起手做出探脉的动作。
没错,的确是跳动的,简虞没死。
“简虞。”苏目轻轻呼唤她,摇晃她的肩膀,可惜没有回应:“是伤得太重了吗?”
苏目向地面望去,她这才发觉自己居然爬到了这么高的地方。又看回简虞,用绳子把她绑在自己身上应该可以很轻松地把人带下去。
苏目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她从一旁拿来麻绳,比量着长度,够用。于是她将简虞的身体扶起,试图把绳索套在她的身上。
这时简虞的手一松,原本抱在简虞怀里的东西露出了真面目,给苏目吓了一跳。
那是一颗沾满血的人头,苏目拨开那人的头发通过眉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姜见山...”苏目没想到这种情况,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依然昏迷不醒的简虞:“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办法在这里探究了,苏目把这一人一头捆在一起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背上这些重量的时候苏目庆幸自己最近喝酒变少而且恢复了训练:“我不就得把你们俩丢下去重置咯。”虽然没人回答她的调侃,但苏目依然有些开心,简虞在她的背上她更是能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生命力了。
真好,活着就好。
下去的路顺利多了,苏目三两下就沿着雕像的几个凸起部分跳到了地面上。
周祎正好接应她准备把简虞放下,却被苏目拒绝:“还有气呢,给放到外面去。”
“哦哦,这是什么呀?”周祎又把目光放在了跟简虞捆在一起的圆圆的东西上面,他手欠一碰,一张熟悉的脸漏了出来,给他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偶像!”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手抓着那颗头准备把绳子解下来:“天呐,谁干的!我的偶像!”
苏目一把打开他的手:“去去去,能不能别捣乱,我把他俩都送外面去,你就地找找姜见山的身体,一个头放外面多难看。”
周祎可能是被这场面吓得有点精神恍惚,嘴上应着,手里却没有开始动作。苏目看他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了外面。
礼堂外面的空地上有两个做后勤的人员此时已经放好了垫子,用来安放依然活着的人,见到苏目从里面出来背上还背着一个他们连忙上前帮忙。
“放这里吧。”
“还活着吗?”
苏目点点头,走到垫子边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活着的,就是气息比较微弱。”同时她把姜见山的头也递给他们:“这也是我朋友,你们帮我看一下我进去找他其他的部分。”
后勤人员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人头的时候忍不住尖叫:“我的天,呃呃呃,好的,好的,你去吧,我我我看着他们。”
总之是很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