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哦,你们最近在查她吗?”庆垚宁往安新玥靠了靠,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中枪留下的伤痕。
“这个你不要管。”
安新玥升了高级警司,已经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副主管,日常主要负责案件统筹、部门协作、人事资源调度、行动审批,还有内部管理。
调取李希英口供录像,这种这么细碎且具体的行为完全是出自私心。
“哦。”庆垚宁完全明白警队有警队的纪律。
“你对周文礼什么感受?”这是安新玥一直想开口问的问题。
两人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仓促,做了该做的事便很快入睡了,能像今天这样躺在被窝里聊天的机会很少。
“怎么想起问他?”
庆垚宁本来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安新玥的枪伤,现在改成整个手掌覆盖在上面,安新玥也没理她,随她把玩。
“就是想知道,你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什么感觉。”安新玥说。
“没什么感觉,任务结束应该就会很少往来。”庆垚宁如实讲。
“那就好。”
“本来就很好,我的人生没有因为他的缺席,而有什么遗憾的。”庆垚宁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讲的话有些不好,连忙补充说,“父亲对我来讲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和路边发情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安新玥感受到她的紧张,笑说:“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没有那么脆弱。”
庆垚宁见她笑了,沉默半晌问道:“所以你爸妈很爱你,对吗?”
轮到安新玥沉默了,她想了一会说:“怎么说呢,就是和其他幸福的家庭一样,和你妈妈对你的爱一样,算很爱吗?”
“算。”庆垚宁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那他们就是很爱我。”安新玥讲得很平静,神情有些恍惚,回忆被拉回到很久之前。
庆垚宁本来贴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用力把人往怀里抱,安新玥也配合她的动作往她怀里靠了靠。
——
李希英定的餐厅位置就在中环附近,两人约的晚餐。
时间约定傍晚六点,五点四十分庆垚宁离开办公室,出了环球大厦步行200米来到旁边的华文大厦,坐电梯上到27楼。
出了电梯门,立即有一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戴着黑色蝴蝶领结的侍应迎了上来。
“您好,小姐贵姓,有订位吗?”侍应礼貌问道。
“有,姓庆。”庆垚宁说。
“请问是庆垚宁,庆小姐吗?”侍应直接说出了庆垚宁的名字,显然是有人特意交代过。
“对。”庆垚宁微微颔首。
“庆小姐,您这边请。”侍应边说边做出指引的手势。
走廊铺的是浅橡木地板,壁灯是黄铜的材质,空气中有淡淡的柑橘香味,给人一种含蓄质朴的感觉。
庆垚宁跟着侍应来到一个很私密的包间,但里面的视野却相当开阔,从里面可以将维港、中银大厦、汇丰总部等尽收眼底。
“垚宁,你来啦。”李希英笑着起身。
“让你等久了。”庆垚宁把身上卡其色长款廓形的风衣脱下来,随手递给站在旁边的侍应。
里面是一条白底细蓝色竖纹的衬衫,她边坐下边随意把袖口挽起。
“不会,我也刚到没多久。”李希英说。
李希英身上穿了一件粉色修身针织上衣,衬得她脖颈纤细白皙,身材凹凸有致。
那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则在无声宣告她的贵气。
“看看想吃什么?”李希英把菜单递了过来。
“吃主厨的tasting menu,如果主菜有牛肉,帮我做七分熟,其他按正常的就好。”庆垚宁接过菜单,但没有翻开,随意且娴熟地点餐。
“好的,庆小姐。您点了主厨套餐,牛肉七分熟,我稍后帮您下单。”侍应拿着笔一边记录一边说。
“一样,但牛肉我要Blue Rare。”李希英转头笑着点餐。
听到Blue Rare,庆垚宁微微挑了挑眉头。
“好的,李小姐。您的主厨套餐,牛肉一分熟。”侍应说完接着问:“请问两位酒水方面是搭配餐酒吗?”
“垚宁,你想喝点什么?”李希英开口。
“给我一杯气泡水加青柠就好。”庆垚宁说。
“再开一瓶18年Vosne-Romanee一级园。”李希英很干脆,似乎已经想好今晚要喝酒。
“好的,两位请稍等。”侍应说完拿着菜单离开了。
“等会一起喝点?就当陪我啦。”李希英语气娇软地请求。
“我等会回去还要处理公司的事,不好喝酒。”庆垚宁笑着推脱。
“你量力而为吧,我心情不好。”李希英接着请求。
“好吧,陪你喝一点。”
差不多就好了,庆垚宁谨记自己现在的人设虽然是高冷律师,但任务是取得这位大小姐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