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吗?我还以为是出了那件事你才离开的。”
李希英刚说完,门又被敲响,这次侍应生推过来的是热前菜,慢煮蓝龙、白芦笋和香草黄油汁。
“那件事只是导火索,警队的条条框框太多,对个性、自我的表达很压抑。”庆垚宁解释道。
“也对,聪明的人都不喜欢以团体为单位的制度。”李希英笑了笑继续说:“当然对服从性要求极高的团体,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就像他们挑警犬都只要智商排名第三的德牧,而没有选择最聪明的边牧。”
庆垚宁用刀叉割下一块蓝龙肉,蘸了点香草黄油汁,笑道:“你的见解一针见血。”
“聊一下我心情为什么不好吧。”李希英举起红酒杯。
庆垚宁思考了两秒也举了起来,和她隔空虚碰了一下,然后喝下这场晚餐的第一口酒。
“我爸爸是□□,这才是表姨对你讲的话吧。”李希英咽下嘴里的酒说。
“她没有这么讲,只是说你们的生意不太透明。”庆垚宁接话。
“好吧。”李希英笑着又喝了一口酒,“我爸爸是个正经生意人,只是早年和一些社团的人有交集,所以对外的形象一直不是很好。不然在当下高度法治的社会,他也不会到现在都安然无恙,你是律师你很清楚这点的。”
正当庆垚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门正好又被轻轻敲响了,这次上的是黑松露野菌浓汤和帕玛森芝士脆。
“如果他没有越过法律的红线,他的确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庆垚宁配合着表态。
“没错,你看看周家、何家、安家那些在港城排得上名号的豪门权贵,哪个祖上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李希英眼里少有地掠过些许讥讽。
“你就是为这种事不开心?”庆垚宁喝了口汤。
“算是吧,我最近在接手集团的事,我弟弟不争气,爸爸年纪也大守旧不肯改变。”李希英把心中的郁闷说了出来。
“那你是比我难多了,我只负责一个十人不到的律所头都大了,你那个摊子更不敢想。”庆垚宁笑道。
“主要是他们都不服我,看我太年轻了。”李希英无奈笑道。
“慢慢来吧,我相信你总会做好的。”庆垚宁叹了一口气,心里突然生出疲惫感,这种带着面具的生活到底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李希英觉察她的低落。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不容易。”庆垚宁随口圆回来。
“那你愿不愿意来帮我的忙?”这是李希英的最终目的。
“我能帮上什么?”庆垚宁的目的也有进展了。
“帮我把控风险,协助集团合规运营,完善内部制度等等,集团那么大我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李希英半笑半认真地说。
门又被轻轻敲响,这次上的主菜李希英的是一块顶级厚切菲力,庆垚宁的是一块M9眼肉。
另外搭配松露土豆泥和甜豆。
“你的意思是你要聘请我成为你们集团的法律顾问吗?”侍应生离开后,庆垚宁笑道。
“你愿意吗?”李希英也笑着说。
她边说边用刀叉切开面前那块只有一层浅褐色的菲力,里面是冰凉、鲜亮的血红色。
“当然。”庆垚宁看着那块生肉,心中微微泛起不适。
她听说这种牛肉口感很嫩,和半凝固的奶油差不多,肉汁很足,没有腥味。
但她一直认为吃生食是未开化的动物本能,人类之所以和动物不同,根源是对火的使用。
用火,吃熟食是人和动物分道扬镳的关键一步。
“你接受不了生肉。”李希英看了一眼庆垚宁说。
庆垚宁点了点头,说:“我是典型的广城和港城胃,离开这两个城市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外面留学那几年岂不是很难熬?”
“对呀,所以我学会了做几样港城菜。”
“有机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啊。”
“好啊。”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后来还说说笑笑地聊了很多各自小时候的事情。
李希英每样菜都吃得不多,但那瓶红酒却让她喝了大半,最后离开的时候她走得摇摇晃晃。
庆垚宁上前搀扶,李希英顺势轻轻靠在她身上。
“你的司机在哪里?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进电梯后庆垚宁问道。
“他下班了,你送我回去吧。”李希英趁机勾上庆垚宁的脖子,嗓音软得发黏,迷迷糊糊地报了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