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是对我……不应该啊……”何初凝怀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关家研有点嫌弃，但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诉说，只好继续说：“你想想我们跟了Madam An那么久，你几时见她这样笑过。”

何初凝认真回忆后说：“除了刚刚就再没有了。”

“刚刚还有谁在？”关家研引导。

“哦……”何初凝恍然大悟，随后又产生新的疑问，“这能代表什么呢？Madam An喜欢庆垚宁？”

“八九不离十。”关家研笃定。

卧底归队向来低调。

庆垚宁离开安全屋上了安新玥的车后，安新玥给她递了一个黄色的文件袋：“打开看看。”

庆垚宁脸上洋溢着笑容，手指灵巧地转动用来固定文件袋封口的细绳。

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她人事调动的文件，庆垚宁拿出来仔细翻阅。

安新玥心情也很好，她静静看了一会庆垚宁认真专注的侧颜。

“前几个月你要先去一线待一段时间，后面想进什么部门，我看看能不能协调？”安新玥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

警队的习惯是所有刚复职的卧底都要先调回军装，意思就是要去巡逻这种一线岗位待一段时间，目的是让他们重拾警队的纪律和精气神。

庆垚宁还记得当初在警校安新玥说过的“上下级谈恋爱需要申报”，现在她突然问自己以后想去哪个部门，庆垚宁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还有些苦恼揉了揉脸。

“怎么了？”

安新玥觉得她纠结的模样有些可爱。

“没怎么，就是觉得要好好想想该去哪个部门。”庆垚宁眉头不展。

她虽然没有想好以后去哪个部门，但复职的前几个月是确定了要去湾仔分区报到。

——

庆垚宁的双手本来是轻轻环在安新玥的腰上，吻到忘情时她一只手往上轻扣住安新玥的后脑勺，舌头尽力往深处找，贪婪地想要更多。

全然忘了安新玥叮嘱的：轻点，不能留下痕迹。

“你今天第一天正式报到，迟到不好。”

安新玥讲话的气息不稳，双手轻微用力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要推开庆垚宁。

“时间够，今天我们早起了的。”

庆垚宁低头想再次吻上对方，被安新玥抵在她肩膀上的双手用力推了推：“不够，快去把警服换下来。”

庆垚宁深叹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她差点忘了这茬。

警服是她昨天去湾仔分区报到领的，带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试穿合不合身，督察级别以上的警服都是量身定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的警官身穿的制服永远都是那么合体、笔挺。

“合身吗？好看吗？”庆垚宁往后退了一步，笑问。

“转一圈看看。”安新玥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圈。

庆垚宁开心地慢慢转了个身：“怎么样？”

“很合身，很好看，身材很好。”安新玥一脸愉悦，毫不吝啬地夸奖。

庆垚宁耳尖泛着的红，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刚才难分难舍的吻遗留的情动，还是因为此刻安新玥坦诚直白的夸奖而害羞。

“是吗？谢谢，我先去把警服换下。”庆垚宁快步朝卧室走去，想藏好脸上的羞涩。

“嗯。”安新玥看着她逃跑似的后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庆垚宁还是那么不经逗。

等庆垚宁换回日常的衣服，两人便一起出门。

电梯又停在了17楼，电梯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庆垚宁就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她仅凭那股香水味就能确定外面站着的是谁——安新玥口中“算是朋友”的女人。

“Morning，新玥。”冯书挽还是一身上流精英的装扮。

这次她没有拦在电梯门中间。

“早。”安新玥礼貌回应。

“晚上有空吗？我定了条忘不了，前两天一起吃饭你说过好吃，所以今晚要不要一起吃吃看？我约了唐阁的大厨，你想……”

“我今晚要加班，没空吃。”安新玥口气淡淡，语速也不快地打断冯书挽。

忘不了是一种淡水鱼的名字，养殖成本高、产量少、生长周期久。

港城养殖场一批大概只能养两千条，要养六年才出一批，所以忘不了鱼属于餐桌上难得一见的珍贵食材。

庆垚宁满脑子都是她们前两天一起吃过饭，以及为什么安新玥不告诉自己。

“要不明天，明天周末有空吗？”话被打断，冯书挽也不恼，依旧笑着继续和安新玥商量。

她觉得安新玥现在怎么对她，都是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