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能这样了，但这个事就算坦白了……”庆垚宁叹了口气，“今晚看来是吃不了红豆沙了。”

安新玥轻笑伸手捏上她微微泛红和愁眉不展的脸，庆垚宁也不躲乖顺地像真的吃不到零食的小狗。

“我先送你过去，等会陪你一起上去见阿姨。”安新玥收回手，发动了汽车。

“不好。”庆垚宁摇摇头。

“不好？”安新玥心里浮现很轻微的失落。

“我妈连你一起骂怎么办？”庆垚宁拉长了尾音，俨然一副小孩犯错担心、害怕回家的模样。

“帮你均摊一下，这样也能少骂你几句。”安新玥乐观地说。

——

挂了电话的庆珊珊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

“你有话好好跟她说，垚宁已经是大人了，不好拿对小孩那套对她。”陈华给庆珊珊递上一杯温水。

“我好好和她说，她变本加厉的。”

庆珊珊把刚接过的水杯，一口没喝又重重地放回茶几，里面装着的温水因为外力的缘故不可避免地洒了些许出来。

“我早该知道她不会那么安分，当初为了去警校和我闹得差点母女决裂，后面居然被教官骂几句就要退学，枉我信以为真跑前跑后地帮她打官司。”庆珊珊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很多东西。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总之等会你先好好问清楚。”

相处那么久陈华也知道庆珊珊的脾气，其他都还好但“欺骗”是底线，还有一个就是她一直没有真正同意女儿当警察。

“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陈华你等会敢出来和稀泥，你小心我……我连你一起骂。”庆珊珊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会。”陈华见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连忙笑着表明自己的立场，“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叮咚……叮咚……”庆珊珊家里用的还是普通的机械锁，门铃也是普通款。

陈华连忙站起来说：“我去开门。”

庆垚宁没想到开门的是陈华，瞳孔微微放大：“陈教授。”

“陈姨。”

安新玥也是没有料想到陈华会在，不过见到也不奇怪，陈华和安国英的关系还可以，时不时回来家里做客，所以安新玥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陈华了。

“垚宁、新玥，快进来。”

陈华看到安新玥也是有些吃惊，但她一直都是笑盈盈的神色，并没有表现什么异常。

庆垚宁走进客厅看到脸色有些难看的庆珊珊，卖乖式地叫了一声：“妈。”

安新玥扫了一眼茶几上，那杯洒了些许出来的水：“阿姨好。”

看到安新玥，庆珊珊神色稍缓，勉强扯出笑容说：“新玥，坐。”

“好。”安新玥走向旁边的单人沙发。

“怎么，你回家还得我请你坐下？”庆珊珊看站着一动不动的庆垚宁，冷脸揶揄。

“你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坐呢。”庆垚宁也不甘落下风，走向安新玥对面的单人沙发。

“来，喝水。”陈华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谢谢，陈教授。”庆垚宁屁股刚碰到沙发，又立即站起来伸出双手去接水杯。

“多谢，陈姨。”安新玥也站起来接过水杯。

“陈华，你给新玥倒水就可以了，她回自己家你还把她当客人啊。”庆珊珊说。

“顺手的事。”陈华笑着往庆珊珊旁边走去。

庆珊珊转头问庆垚宁：“你钥匙呢？回家还按门铃。”

“刚才和朋友吃饭喝了点酒，钥匙在车上，车被代驾开回星街8号了。”庆垚宁放下喝了一口的水杯。

“律所怎么空了？”

话题看似转得猝不及防，实际在场的都清楚，这是今晚庆珊珊最关心的事。

庆垚宁垂眸，转了转眼珠，思考要怎么说才最周全。

“别想了，直接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庆珊珊一副审问的模样，就差把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写出来了。

庆垚宁沉默数秒，放在腿边的手指轻捏裤缝，其余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安新玥平静中暗含担忧，陈华脸上挂着浅笑，似乎想依靠这个来缓解母女间的紧张的气氛，庆珊珊就是一脸怒容地等答案。

她深吸一口其后慢慢开口：“我复职了，当初从警校退学只是为后面要执行的任务做铺垫，那个任务结束了，所以我今天正式去了湾仔分区报到。”

说话时庆垚宁的目光一直落在庆珊珊的脸上，所以她目睹庆珊珊的脸色先是震惊，再转变为愤怒。

短短数秒庆垚宁本来坦然的神色，也渐渐多了一丝愧疚。

庆珊珊毕竟是她的母亲，她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可能就是太好了，上天便要给她们安排一些考验。

庆珊珊本来还抱有女儿只是嫉恶如仇，加之女朋友又是警察，所以借助自己律师的身份帮忙收集一些犯罪证据。

但庆垚宁的话直接抹杀了她所有的幻想，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所以你上次肋骨断了两根，根本不是在电梯口被人撞的，是被罪犯打的？”庆珊珊自以为自己口气冷静，但是抑制不住轻颤的尾音暴露了她的恐慌。

原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原来自己女儿曾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危机。

不！可能是多次，只是自己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