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重新看着庆垚宁,温柔且郑重地说:“你喜欢谁就和谁谈恋爱,如果不想谈了就回家里来,就算他们更有权势也不用怕。”
庆垚宁轻轻瘪嘴,眼眶里有水汽,最后低头轻轻“嗯”一声。
“庞非个没良心的,这些年我也没给他少挣,他竟然这么对我,总之该是我的,他一分也不能少给我。”庆珊珊依然对被这么对待感到愤怒,“他以为这么对我就能抱上大腿了,我倒是要看看搞我的人能持续给他多少好处。”
“别生气,我们走法律途径正常维权,拿到该有的赔偿,其他的我们就不管了。”陈华安抚道。
“知道,我拿那些人没办法,但庞非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我一定不轻易放过他。”庆珊珊恨得牙痒痒。
“妈,别生气,如果气坏身体不值得。”庆垚宁忍着满腔的愧疚、难过,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调神情显得平常。
“对,其他的都不重要,身体要紧。”陈华附和。
庆珊珊叹了口气,走到庆垚宁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沉思了片刻说:“前两天我去了新玥介绍的心理诊所,我的确在你做警察这件事上过于紧张,但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我都不希望你当警察。”
“我知道。”庆垚宁低着头,这个话题她已经不知道能怎么说了。
“但是……”
庆珊珊刚开口,庆垚宁的手机便响了,庆垚宁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安新玥正打算拒听。
“你先接电话吧。”庆珊珊往沙发后靠了靠。
“喂。”庆垚宁一边轻轻点头,一边接通电话。
陈华站起身对着庆珊珊轻声说:“我给你倒杯温水。”她说完便朝餐桌的位置走去。
“我在我妈这里,晚些回去。”庆垚宁瞟了瞟庆珊珊,压低了嗓音说话。
“阿姨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安新玥有种直觉庆垚宁突然回庆珊珊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判断依据很简单,在膳雅餐厅吃完饭分别后两人发过信息,庆垚宁没提过要回去看庆珊珊,所以肯定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庆垚宁才会回去的。
“挺好的,你下班了是吗?”庆垚宁问。
“嗯,我回到了,没见你。”安新玥声线淡淡,夹着别样的温柔。
“我晚些回去,你早点休息。”庆垚宁说。
安新玥从她压低的嗓音、以及想挂电话的急切,大概明白她可能不方便,只好说:“好。”
“好,我挂了。”庆垚宁被庆珊珊看着,说话的姿态一直有些紧绷。
“嗯,好。”
安新玥说完后,两人便把电话挂了。
“妈,你刚才说但是什么?”庆垚宁还记得庆珊珊说到哪里被打断的。
“喝水,慢慢聊。”陈华端了两杯温水出来。
庆珊珊微张着双唇,只好先停下。
“谢谢,教授。”庆垚宁接过水杯。
“叫陈姨吧,别叫教授了,显得生疏。”陈华笑说。
“好,谢谢,陈姨。”庆垚宁立马改口。
“好,不客气。”
陈华笑起来眼尾带着细纹,加上周身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庆垚宁看了觉得很亲切。
“来,你们继续说。”陈华重新坐下后,提醒道。
“但是……”庆珊珊索性放下水杯,“如果你非要当警察,我也不好强迫你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立场,我很不想你当警察,对此非常担心和不安。”
“我知道的。”庆垚宁再也说不出从前那种回绝庆珊珊的话。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领着几万块的月薪,却住着月供十万出头的楼,是怎么敢去追寻心中所谓的——成为一名警察的愿望。
——
庆垚宁回到星街8号,已是晚上11点。
她推开自己那边的入户门,见客厅开着灯,她边换鞋边开口说:“还没睡吗?”
“你回来啦。”安新玥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汤勺。
“你在做饭吗?”庆垚宁有些意外地问。
“煮汤,你先洗澡等会喝点?”
安新玥穿着一件薄款羊毛开衫,下身是宽松棉质直筒长裤,长发用简单的发圈随意束起。
庆垚宁看着只觉心底一暖,她问自己先前到底在怀疑什么?探究自己在安新玥心里是不是特别存在——这种自寻烦恼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想什么呢?”安新玥看庆垚宁一动不动,神思游离,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