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说:“我下午在跟别人聊天,没注意。”
别人?
还有哪个别人,不就是那个“照片男人”。
谢见承只敢在心里想,是不敢对晏河说的。
“噢,”接受了她的说法之后,又开始担心她,“你等下怎么回去?你身边有人吗?有别人送你回去吗?”
他连着问了三个问题,对方似乎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谢见承就靠在扶手上耐心等:“是我问得太多了,你慢慢来。”
对面的电话背景没有嘈杂的人声,听起来像是周围没人。晏河喝多了讲话比较慢,有些迷糊,最后像是一段话放弃说出口而妥协。
她说:“我在家。和合作方吃完饭刚回来,下午应酬喝多了。”
谢见承自私地认为晏河是在向他解释照片上的人是合作方。
“好,你好好休息。”他说
“嗯。”
对方句句回应。
电话挂断。
谢见承看向远方被海风吹动的树叶,试图用笑来掩盖心底的一点苦涩。
他还要奢求什么呢,现在这样不好吗。
这样就够了。
-
众人看谢见承快步下楼梯嘴里还哼着歌的快乐模样,也知道了结果。
一行人聚在一起给温荡过了个生日。
结束之后,谢见承小跑着坐到在客厅打游戏的温荡身边,说:“感谢师父,小弟多有受教。”
温荡把注意力从游戏里分出来一点,朝他摆摆手,装作轻松地说:“小事小事,给为师按按肩膀就行。”
谢见承也是听话地上手了:“师父这个力道您看行吗?”
“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坐在温荡旁边和她起打游戏的晏清越侧头看向他们,毫不客气地开口:“你俩戏还挺多。”
谢见承说:“晏师弟,你只是羡慕师兄能有这个宝贵的机会给师父捏肩罢了。”
晏清越看了一眼对这句话没有反应的温荡,然后嗤了一声说:“少来。”
“师父,你能帮我分析一下我的情感运势吗?”谢见承问。
刚好一把游戏结束,温荡决定好人做到底:“说来听听。”
谢见承把他和晏河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温荡简单分析并给予他真诚的建议:“我觉得你们日常相处得挺好的呀,晏河姐对你也有回应。你需要做的就是主动一点,然后表达得更直球一点。不然她一直把你当弟弟。”
这也是邢严信他们几个人一直在说的。
“有没有更详细的建议?”谢见承追问她。
晏清越嗤笑。
温荡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到晏河和晏清越的关系,反过来问谢见承:“这你不得问晏清越,我觉得他肯定更清楚晏河姐的想法。”
谢见承看了看晏清越说:“算了吧,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为什么?”温荡有点懵。
晏清越无奈地说:“我为什么要手把手教他怎么追我姐,然后让他做我姐夫?”
他这么一说,温荡才明白过来:“也是,兄弟和姐夫感觉都差辈了。”
“好啊你,老越原来你一直存的都是这种心思是吧。那还我非要做你姐夫,你就等着叫我姐夫的那天吧。”谢见承斗志昂扬。
“行,我等着,”晏清越挑衅,照他那怂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上她姐,随口说,“可别到时候我结婚了,你还在说让我等着叫你姐夫。”
温荡在听到他说“结婚”的时候一怔。
谢见承不接话,打算结束这个让他心口痛的话题。
晏清越没什么好问的,他决定八卦一下新朋友,问:“师父,怎么看起来你恋爱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温荡收回心思,回答:“因为我是写小说的。”
之后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实战经验为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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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温荡就后悔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她说“实战”这个词的时候旁边的晏清越动作立刻停下了。
她也一样。
她发誓她原本指的是恋爱经验为零。
奈何她跟晏清越之间不清白啊!
迷一般的尴尬氛围游荡在二人之间,而一旁的谢见承毫不知情。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逃离原地。
温荡轻咳一声,说:“我想起来我的照片还没P,我先上去了。”
刚说完生怕被人留下来,飞快地溜走了。
她走了以后,晏清越和谢见承留在原地没走。
大概也就两三分钟之后,很快,晏清越一把游戏都还没有匹配进去,就听到谢见承说:“温荡P图这么快,朋友圈都发了。”
闻言,晏清越随即取消了匹配,退出了游戏界面。
他点进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温荡新发的。
[温荡:在快乐和爱里度过的二十三岁生日。]
配图是她今天在海滩拍的照片,最中间的一张是他们七个人晚上新拍的合照。
他知道温荡刚才为什么跑走,但还是说:“是P挺快。”
他点了赞,保存了照片,然后点了点她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
温荡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除了生日的那条其他什么都没有。
“还挺神秘。”
他自顾自说了一句。
从朋友圈界面又回到游戏大厅,视线始终落在大厅界面中间的人物动画上,心却不在了。
也没有再点开过一把游戏。
坐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
让人看不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