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气挺好,中午有的吃了。”晏清越没让温荡动手,自己把鱼从鱼钩上小心地拿下来。
“我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饭店,老板做的石斑鱼特别好吃,之前经常周末和室友去那里吃。”温荡说。
姜棠棠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大学,她问:“小荡姐你大学是在哪里读的?”
“在京市,”她报了一所京市大学的名字,又补充说,“没听过也正常,是一所普通双非。”
她没有错过姜棠棠眼睛里一瞬的懵圈,后者反应很快地说:“那回京市之后有机会小荡姐你可要带我去尝尝。”
温荡淡淡地笑:“好。”
“那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讲到吃的,姜棠棠可算是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她如数家珍:“我可喜欢我们学校的食堂了,周二的意面是我必须要加的。”
“每次只要我吃意面,谢见承总要调侃我说要不要把做意面的厨师带回国。”
简单几句姜棠棠便把他们的过往漏了个干净。温荡当然也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姜棠棠说的那所学校,在世界大学排行前十。当然晏清越也是一起的。
或许是姜棠棠那句“鱼群还没睡醒”的话成了真,章行那边的鱼儿也咬了钩。大学食堂这个话题没再继续,大家又都围了过去。
温荡在原地没动。
晏清越从背后虚搂过她的肩头,安抚似的轻拍之后又松开。
感觉是那么得清晰,没有沾染半分情欲,却是他们自酒后的亲密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接触。
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温荡有一瞬的愣神。晏清越见人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不走吗?”他问。
温荡抬头去看他。海风很大,把对方的头发吹得在空中乱飞,脸上好像也带上了湿气。
他就像一场大雾一样。
微微眯起的双眼里的情绪让她有些看不懂,也不敢去猜。
她说:“走的。”
晏清越转身向前。
温荡没动。其实大学是她故意提的,她故意提双非,又问姜棠棠的大学生活,就差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出来了。
温荡觉得晏清越应该听懂她的话外之意了。
她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可是他又是搂她又是拍她,可能很久以后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双眼睛。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温荡想。
她不知道。
她抬脚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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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钓了条鲷鱼。之后便久久地没有鱼再咬钩,大家没有了耐心,纷纷收了鱼竿去了前面的甲板上。
游艇慢慢前行,留下两行白色浪花翻涌,彰显他们来过的痕迹。天上的云渐渐散开,阳光透了进来,驱散了苍茫的海雾,此刻他们的前方目光所及都是海洋的蓝。
能见范围明显变大。
“哇你们快看,有海豚!”温荡远远地就看见有生物在跳出海面,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海豚,忙叫其他人一起看。
大家闻言飞快地往她那边挤。
有两只海豚和他们的前进方向同向,侧面看它们流畅的身体曲线则是十分得明显,估计身长有三米。灰黑色亮面的身躯跃出海面,在阳光照耀下在泛着光。又消失在水面之下,像华国古城里流动的波浪墙。
温荡一直在拍,直到它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好像见到它们,会从心里觉得今后会更幸运。
再幸运一点吧,温荡。她在心里默默期盼。
“一想到我回去之后要开始上班,我就要好好地珍惜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晏清越说。
“怎么,我不信你回去不会摸鱼。”邢严信说。
“你说的也是。”晏清越很没有负担地笑了。
温荡惊讶地回头去看他。
晏清越说:“觉得我摸鱼很奇怪?只要上班都会摸鱼的,我也只是个为公司打工的人。”
但是那公司是你自己家的啊。她没说出口。
晏清越见她一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小猫一样,情不自禁地笑了。
早上的沉闷一扫而空。
邢严信完全没眼看开屏的好兄弟,对温荡说:“那是因为不管他做什么都有晏河替他兜着。要是换成我,秘书只要向我爸打一回我摸鱼的报告,那回到家我爸的脸色不要太精彩。”
谢见承也证实着他的话。温荡有听周南皖形容过他的家庭,是非常典型的男子主权家庭。不过好在他们不用跟父母常住一起。
同时,她对晏河的印象又加深了。在谢见承那里她是沉着冷静的理性主义者,在晏清越又是完全对弟弟无条件溺爱的姐姐。
很期待能和她见面,那一定会很有意思。
谢见承靠在扶手上,问明天的行程:“潜水、海钓和跳伞都做过了,我们明天去干什么?”
“我知道有家很有名的酒吧,我们明天去那怎么样?”章行说的酒吧确实也是蒙特里森出名的。
“酒吧晚上去呗,白天呢?”他们最开始的计划就是把这几天的行程都填满。
“白天去酒庄呗,品品葡萄酒。”章行认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白天喝完晚上喝,章行你的胃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姜棠棠严肃拒绝,“要是等下严哥和南皖姐喝出问题来你可就完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留一个,晚上去酒吧,”离婚礼只有三天了,章行还是谨慎为上得好,可是那这样白天的时间又空出来了,“那我们白天去哪儿?”
温荡环视众人,脑子里有了一个好主意,她说:“明天要不要跟我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晏清越问:“什么生活?”
“我一直想去蒙特里森艺术馆看看,你们想不想跟我一起走?很近,我们走着去。”
“别带翻译,就我们几个人去,”温荡狡黠一笑,“跟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