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少见得下了会儿雨。
等白天太阳出来之后迅速地蒸干了地面的水汽,比起前些天的燥热周日稍稍降了点温,非常适合户外的活动。
昨晚新婚夫妻分房睡,邢严信另找了一个住处。
正式仪式安排在六点开始,下午两点钟周南皖常住的二号别墅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伴娘们要先隔壁化完妆之后再去新娘房间。
一共有三位伴娘——温荡、蒋新蕾还有一位是周南皖的表妹,温荡之前去周南皖家里的时候见过她,小姑娘叫周宁萱。
其实原本是要安排温荡、姜棠棠和周宁萱一起的,只是当时姜棠棠学了段时间的摄影便自告奋勇地说要来当摄影师,空余的位置就让蒋新蕾补上了。
周宁萱刚读大二,来到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换完衣服出来见到这些人里她唯一认识的温荡感动得都快哭了,立马就贴了上去。
“小荡姐。”挽住她的手。
温荡回头看了眼来人,上下扫了眼夸赞她:“宁萱,你来了。这身穿起来真好看。”
她把人牵到化妆镜前坐下,示意化妆师给她化妆。
周宁萱看着镜子中的温荡,笑得羞涩:“裙子都是一样的啊,我觉得还是小荡姐穿起来更漂亮。”
周宁萱说的是真心话,同样的伴娘裙穿在她身上一看就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但穿在她小荡姐身上就很有韵味。
她觉得这次见到的温荡跟之前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之前的温荡给人的感觉是毫无任何人间欲望的。
而今天见到的人明显笑容变多了,眉眼间也有妩媚之意。
还在读书的周宁萱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只是在心里默默想可能是谈恋爱了吧。
“好了好了不要互相捧了。”温荡开玩笑地说。
刚好这时候蒋新蕾换完衣服推门而入,温荡见来人马上换上友好的表情去把她迎了进来。
蒋新蕾前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直想找机会跟温荡道歉来着,结果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人。
刚才推门之前她还心里忐忑着等会要怎么跟温荡相处,结果对上了她真诚的眼神。
难道之前是她做的一个梦?
温荡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位置上拉,向周宁萱介绍:“这是你姐的朋友,蒋新蕾,你喊她新蕾姐就行。”
“新蕾姐好,我叫周宁萱。”周宁萱腼腆,面对陌生人显得乖巧。
蒋新蕾回她:“你好。”
“好了好了,不聊了先化妆吧,”温荡不想耽误她们化妆的时间。
趁着周宁萱扭回头的功夫,她俯身凑到蒋新蕾耳边轻声说,“你今天最好是不要给我搞什么幺蛾子,不然我真的会收拾你,我没开玩笑。”
恶魔的低语,算作警告。
温荡可以放任她在平时作妖,但是绝对不会让她破坏了这场周南皖期待已久的婚礼。
终于是图穷匕见了。
蒋新蕾听到她这样说也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还以为她能放下一切与她冰释前嫌呢,那可太吓人了。
她们还是情敌关系,这点不会变。
蒋新蕾轻哼,她可不会承认其实刚才温荡挽住她手时心跳的加速。
不过她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但蒋新蕾还是懂得些分寸的,她当然知道要是她在婚礼上作妖回头会被家里人收拾得多惨。
她傲娇地抬头:“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温荡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趁机欣慰地摸了把这大小姐圆圆的脑袋,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抽手:“不打扰你了我化妆去了。”
-
三位伴娘化完妆就往隔壁新娘房间走。
周南皖还在做最后的妆发,她惊喜地看向镜子里突然出现的身影说:“你们弄好了?”
“嗯都好了,”温荡从楼下端了盘小糕点上来放在桌子上,“垫垫肚子吧。”
下午三点半周南皖是有点饿了,她拿起其中一个慢慢地吃着,小心着不想化了妆。
“太太,捧花已经放在窗边的花瓶里养着了。”婚礼花束的负责人说。
“嗯,知道了。”周南皖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荡往窗边看了一眼确认捧花的位置,却意外地发现那里有着两捧一模一样的花束,她调侃地说:“邢严信心还挺细,让人准备了两捧花。”
周南皖闻言顺着她的话说:“他说晚上扔捧花的时候扔一束,自己还能留一束。”
“他怎么这么搞笑,”温荡笑,“那你一会儿接亲的时候拿一束,晚上正式仪式拿另一束。这样两捧花都有了新娘的祝福。”
“你说的有道理,我一会儿就这么干。”周南皖认同她的说法。
两个人相视一笑。
温荡抬头看了眼时间,指针越是接近四点钟她的心跳就越快,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对自己的好友马上就要踏入婚姻的不安。
她上扬的嘴角逐渐下压,看着镜子里浑身散发着甜蜜气息的闺蜜,嘴里说的都是好话:“怎么这么漂亮啊我的宝。”
妆发已经做好了,温荡绕到周南皖的身后,目视正前方的镜子,双手离她的脸一定距离做揉脸的动作,“便宜邢严信那小子了。”
“你现在的语气特别像我爸,”周南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当时告诉他我跟邢严信领证了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温荡说:“可不嘛,毕竟我是娘家人,我当然偏心你了。”
说完俏皮话,温荡有几秒钟的停顿,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最真挚的祝福:“阿皖,你一定要幸福。”
周南皖也知道她没在开玩笑,相反她很认真。她们陪伴了彼此十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爸,温荡是最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人。
她拢了拢裙子免得让自己踩到,起身给了温荡一个拥抱,说:“我会的,铛铛你也要过得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