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越一家人里除了晏河有养猫之外,他的父母之前都没有养过宠物。
他们乐意接受他把狗带回来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温荡,但也是因为睡睡实在可爱。
临近过年家里的佣人也分批地开始放假,留下的人不多,庄园明显地空旷了下来,也给了睡睡更多巡视它的“领地”的机会。
晏清越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睡睡刚好在外面跑完了一圈,慢悠悠地倒腾着四条小短腿晃进门,柯基Q弹的屁股一晃一晃的。
它那因为胖几乎都快要消失的脖子上赫然围了一条印着H家特色印花的红蓝撞色宠物围兜。
跟在它后面进来的是一早起来遛狗的晏池和戴云筝。
晏清越没直接去餐厅,而是先去摸了摸睡睡的狗头。睡睡这会儿逛完一圈累了正忙着埋头吃饭,对他随意的动作毫无反应。
倒是晏池说了一句:“睡睡吃饭呢,你别打扰它。”
晏清越在最亲的家人面前一点假样式都不肯装,露出孩子气。
晏池不让他打扰,他偏要去扯一扯小狗脖子上的围兜,如愿地打断了睡睡的干饭进度,它偏头去看他的眼睛里有着不满。
“日子过得比我都好,”晏清越说了一句,又趁机乱揉了一把,最后终于是让它安静地吃饭去了。
他看着地上碗里的食量,说:“妈,您中午可不能再给它加餐了,好不容易减了点肥可不能再胖回去了。”
戴云筝出声:“它白天在家里跑了那么久,多吃点也不会胖的。”
那倒也是,睡睡这几天在他爸妈家一天的活动量赶得上之前的三天总和了。
“那您也不能让它长胖太多了,不然胖得太明显我可没办法向它妈妈交代。”
戴云筝见他提到温荡时脸上温柔的神色,也乐着应下:“好,我拿捏分寸,不会让你难交代。”
正巧他们说这话,晏河也下了楼。
她招呼着:“还没吃早餐吧?”
晏河和晏清越都摇了摇头。
“先去餐厅吧,阿姨早餐都做好了。”
一家人氛围融洽地坐在餐厅吃着早餐,吃饱了的睡睡也到了他们身边晃悠,偶尔晃到客厅那边和窝在沙发里的金渐层打个招呼,可高傲的金渐层连理都不理它。
睡睡被无视也不气馁,又开始四处晃,跟个会移动的煤气罐似的。
边上有人盯着,不会让它在客厅捣乱。
晏河注意到了这边,笑着说:“想找人家玩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理它。”
其他三人也往客厅看。
晏池以为它是因为没伙伴才这样:“要不我还是给你谢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把他家里的狗一并送过来吧,也算有个伴。”
前几天他就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谢父说家里的狗这几日被谢见承送到老宅去给两位老人作伴去了。如今他又把这个想法重新提了一次。
晏清越说:“您别来回折腾狗了,它在澜庭湾这段日子家里不都是只有它一条狗。”
“什么叫这段日子,你先前不是说是温荡回家之后才把狗留给你的吗?”晏池抓住重点。
戴云筝不动声色地往晏清越那看了一眼,察觉出一丝不对。
晏清越一时放松了警惕,等话讲完了才发现前后对不上,连忙给自己找补:“对啊,她三号就回家了,狗在澜庭湾待了四天我才带回家的。”
晏池没再问,他当作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晏河帮他遮掩一下,把父母的注意力转移:“爸,您要是真想给睡睡找个伙伴,您直接让人再买条狗回来不就是了。”
又开了个玩笑:“最好呀是也买条柯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您生一窝小的。”
这句话说到一心想要大团圆的晏池心里去了,他闻言眼睛都亮了,想开口去问晏清越的意见,却听见他说:“那您还是别想了,睡睡现在已经是公公了。”
他和温荡两个人之前专门挑了个周末去了宠物医院,给睡睡做了绝育手术。
晏清越又想到了温荡之前说的一句话,他觉得她说错了。
睡睡现在已经不是一条身价为零的狗了,做了绝育之后它的身价已经涨到一千五百块了。
晏池听了之后略有失望遂放弃这个想法。
倒是一旁的戴云筝听了之后若有其事地说了一句:“那也挺好。小越,妈妈要提醒你一句,妈妈暂时不想那么快做奶奶的。”
晏清越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装作没听懂地打太极:“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睡睡,说:“等我把人追到手,睡睡马上就是您孙子了。我觉得快了。”
戴云筝拍了拍他:“妈妈和你说正经的,你听懂了没有?”
晏清越不再慵懒,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妈,我当然知道。我还在追呢,现在才哪到哪啊。”
喝着热牛奶的晏河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知道就好。”
吃完早餐阿姨马上就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妈,”晏清越叫了她一声,“下午去祖宅我们把睡睡也带上吧,别让它一只狗孤单地待家里了。”
戴云筝睨了他一眼,她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了声好。
人都还没追上呢,但就差把“有喜欢的人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我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和温荡见上一面就最好不过了。”她试探着说。
“您想见?”晏清越问。
“我当然是想见见她的,之前那一面见的太过匆忙连话都没说上两句。”戴云筝不止是为了儿子,她见温荡第一面就觉得这孩子很合她眼缘,想着能再见面。
“等她回来我问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