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星又破涕为笑,接过她的话:“怎么说?”
“......”
两人又在藏书阁打了一番口水仗。
慕挽星束着三根手指:“我发誓,违此诺言,叫我道基尽毁,永不得报仇雪恨。”
“我也起誓。若违此诺,便叫我一辈子单身,孤独终——”华苓月发誓发一半,倏地被捂上嘴。
双目相对,慕挽星弯着眉眼,意味不明地含着笑:“小师姐,这誓可不兴发,换一个吧。”
华苓月白一眼,拨开他的手:屁事真多!当了二十年单身狗,就算写文都不带男主,还怕犯这种忌讳?
“那叫我永远是个不通灵的废柴。”她咬牙瞥看慕挽星:“满意吗?”
“师姐果然善良,为安我心,发下如此重言,叫我愧不敢当。”
他又掏出从钦原身上所得银针递给她:“若非小师姐相助,我怕是没有能力杀了钦原。那此物,作为誓约见证如何?”
见你大爷!这么小都能被发现?!华苓月:“......”
借口找的烂就算了,要不是看在你脸上的伤,就算本姑娘打不过,也得和你同归于尽。她摊手,温声道:“通灵之法呢?”
慕挽星怔愣一霎,而后弯唇。
……
这晚,华苓月破天荒做了新的……噩梦。
丑陋狰狞的妖物,暴戾的黑影,还有那张明明乖怜,却因她而染尽惨淡的容颜,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不是……”
她挣扎着:“我不是!别杀我!”。
“咚!”
华苓月惊坐而起,入眼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反而是被踹得歪斜的桌案,和一摊杂乱墨纸,一擦额前冷汗,脚尖又传来后知后觉的痛。
“嘶——”她死去活来抱着脚:“我真服了,这桌子什么材质,这么硬吗?!”
捂着揉了好一会,痛感才慢慢褪去。心率渐缓,书卷墨香灌入鼻腔,她迷迷瞪瞪转了下眼,探查周身状况。
此刻,她正于沉香案前。
正对大门,一眼扫去,四壁上挂着几幅名画墨宝。身后五米处是归置整齐的列列书架。梁角所镶嵌的明珠已然收敛光芒。华苓月紧张绷直的肩膀松弛下来,还好,是藏书阁。
嗯,没毛病。
她边想边揉搓脸颊,又用力地拍两下脑门,以此散去些噩梦萦绕周身的恐惧感。
往日想睡好觉,便躲来此地,没想到,却是连鉴心珠对她都没效用了。
“哗哗——”
山间清风拨开木窗,吹灭燃尽一夜还剩小半截的蜡,也冲淡积蓄的浓郁墨香。桌案杂乱无章,这会更是毫无整洁可言,几百张字迹飞舞的罚抄,还夹着几张勾勾画画的人物关系图。
画这图还是因为临到天明,书灵从脑海蹦出来,就开始下任务,说要治好一个中毒弟子,要求是不能让人家当场指认下毒之人。
华苓月一听这事就不是人干的,纸上理完关系,发现这就是坨屎,吃与不吃都恶心。她也无可奈何,这穿书做任务就是曾经潦草结尾的报应。
有道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高开低走,报应不爽。
松烟纸张在手边翻飞,露出最底部,一本厚如板砖的书册——《通灵则》。
华苓月被面前这一摊罚抄烦得头晕眼花,一拿起书,又晕倒:唉,穿书不易就算了,还遇人不淑啊。
回想昨夜,她让人给哄着吃了好大一张饼。
从身份来说,他的确是本宗弟子。可全宗只一位亲传大小姐,他身挂白玉又如何解释?若为妖,岂非容易被人识破?
为通灵,坚持陪他演完一场,却不想那家伙,不知从哪个书架角落翻来一张图,简单描摹扔给她,还没交代清楚,便换上衣物,借口去办事,再不见人影。
只剩华苓月。
她独自研究两个时辰,没见着一点灵气。奈何本就是被罚后山悟灵,长老原话:要么悟灵成功后找他,要么带着十遍《通灵则》的罚抄找他。
后日为上交期限,她不得不边抄边悟,暂且先放过慕挽星。
她艰难地从纸山纸海捞出毛笔,叼在嘴里,又千寻万找地翻出那张《灵脉图》,寻着经络研究。
所谓通灵,乃所有修士基础,什么霸道绝伦,撼动苍穹的剑法功法都需通灵,否则与常人无异。可她穿书进来,却是个不通灵的废柴,连血脉之力都被压到只剩一成。她晕厥两天才振作,昨夜好容易才获得这额外图法。
智慧的眼珠溜溜转,华苓月咬着笔身,手指沿着纸面歪歪扭扭,模糊不清的穴位行走,不知不觉中磨牙:“这他妈到底哪个王八祖宗,拿脚画的图...”
“砰!”
藏书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雾清风喷面而来,像被砸到脸上来的。她被惊得一颤,墨水积蓄,瞬着笔尖滴落,洇开在纸面。
“华苓月!你个小废柴,胆大包天!竟然敢暗害同门!”一尖锐大嗓门穿耳刺入,彻底给她喊清醒。
“……”暗害?凭...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