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被撑身,朝最边上望去,整齐的被褥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估计又走了,何如过于勤勉,华苓月只是做的梦过于长,都赶不上她早起这筏。想找她当面道歉,都得调整成相同的作息。
华苓月刚穿好衣物,坐在榻边,不知是否动静太大,孟织挠着头,恍恍惚惚地醒来坐起。
“是不是吵到你了?”
孟织摇头,贴心道:“本来也该起床去干活呢。”
“什么本来!就你们一个个的勤快,明明定的规矩是鸡鸣三声,现在才两声就莫名被吵起来,真丧眼!”睡在另一边的肖华眼都没睁,翻身边扯被子边吐槽。
她倒是心大,昨个还联手沐婉音陷害,今日就像个没事人。要不说华苓月觉得这人笨拙可爱呢。
肖华当初崴脚,因为伤痛不及求医的程度,日日在寝屋里哭唧唧的叫嚷。虽然那几日忙忙碌碌,没少给自己穿小鞋,但华苓月听不下去她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边虐待狼妖。
她上去一通修理,竟给肖华修好了,两眼泪花花的,吵着提剑砍她的话立马就改口要报答,只是最后......不过华苓月就喜欢逗这种可爱的墙头草玩。
这不,虽然被起床气的肖华骂了,但和孟织对视半晌,都没说话。
“肖华。”
被子被戳了下,肖华没动。
“肖华。”
后背被戳了两下,肖华重重呼吸一声。
“肖华。”
肩头被摇烦了,肖华一股脑刷地翻身起来,顶着乌黑的眼圈,眼球的红血丝随着怒喊暴起:“叫什么叫,要死啊!”
“别气别气,大早上吵醒你,和你道个歉而已。”华苓月一脸无辜,像是被欺负一般:“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呢。”
“行行行,原谅你,再别叫我,困死了。”她嘴上胡乱应完,又困倦地卧身回去。
华苓月欺身过去,又戏谑地拍她:“哎!你听!”
“听个鸡毛啊——”
“喔喔喔!”
鸡叫了。
眼瞅肖华就要发作,她慢慢溜下床道:“第三声该起了,怕你迟到,回头你的沐师姐可又要罚你半夜扫地呢。”
“你!”
和肖华怼完,华苓月也恢复些精神气,为了避免被戒律森严的严长老找茬,就换了套新的外衣,和孟织一同出门。
身后是冲天的起床气:“华苓月!跟你没完!——”
-日曦映照,层峦于晨光中露出,巍峨高耸间一片郁郁葱葱,眼底石阶直直通往山下的袅袅烟火。
清扫是外门弟子日常,华苓月提着扫把,随便扒拉两下,盯着那百来石阶,腿又不由自主地发颤,山门外扫这么多天地都没习惯,她怕高是天生的,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华苓月有感而发地赞叹:“我也不是说什么,这凌云峰这么高,还能有人不断往上爬,也是怪有毅力。”
孟织停下扫地,搭话:“谁让凌云峰上是天下第一的剑宗呢,五宗行事,除去济灵宗还不都得以咱们为首。”
“嗯...”华苓月默了一会,脚边的落叶来回扫动,都快碎了。她再开口像是聊胜于无的感觉:“这济灵宗神神秘秘,就算来人,不是斗篷就是斗笠。关于这济灵宗,你可了解?”
“......了解五成吧。”
“济灵宗,脱离于宗门,非正非邪。行医救世,从不看人脸色,甚至还要别人看它心情。若是宗主乐意,哪怕命悬一线,都能起死回生。若是惹宗主不爽,就只能祈祷此生无灾无病。”
“济灵宗,这么爽吗?”
也不管宗主是旬过八十还是青年才俊,华苓月一听,就觉得合她胃口。每每想到这,就怀疑那书灵墨漓那个睁眼瞎,给自己降落剑宗。
不过此宗门,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尤其自己现在还是个未通灵的外门杂役,隔着千万公里,不见得她能活着走过去。
见华苓月心生向往,结合往日医术来看,却有资本,但孟织还是不得不泼她一盆凉水:“不过,月姐姐你也别太报希望。”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怕你送死,给宗主白白做药人啊。”身后嗓音先至,低沉却不失清朗,仿佛跃动在心间。
她回眸,一道身影踏光而来。少年高马尾利落扬起,衣间银纹暗闪,一身锐气扑面而来。
华苓月盯着他身前那枚镂空的翠玉青牌,沉默不语,都没发觉旁边孟织已与他互礼。
“慕师兄。”
“孟师妹。”
见他盯着走神的华苓月,孟织戳戳她手背,提醒了下。
华苓月瞥眼,心不在焉地做礼,就连敷衍的语气都没心思掩盖:“慕师兄。”
慕挽星也不在意,笑着回礼:“华师妹,客气。”
“......”
华苓月见他就来火,姿色是一回事,身份又是一回事,修为鸿沟更是事中之事,只能心骂:我客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