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肖华本能地将他套在华苓月身上。
而沐婉音又嫌弃地觑了眼肖华,道:“...华苓月和慕挽星的事,赶紧去查!”
“是。”
“若是这都查不到...”她捏起石门延上的石子,语气轻软,指尖一攥,石沫簌簌落下:“你也没什么掌管罚令的资格了!”
其实,说到底,华苓月小小废柴,不过手拿把掐,要不是她把持一众弟子的秘事,加上长老对她那微末医术的依靠,待灵剑大会后赶出宗门,自有各种法子和手段折磨她,可慕挽星......
沐婉音闭眼,平息着外泄的杀意,再次睁眼又是一副温柔师姐的模样,改口道:“算了。查不到也不用勉强,尽力而为便好。”
“师姐如此体恤,我无以为报...”
沐婉音轻笑着,温柔的眼神里多了丝诡谲:“因为慕师弟归来,又是真传弟子,他练剑之地方就在我隔壁,你辛苦一下,晚些一并打扫了吧。”
上次,好歹说是弄丢剑穗,让自己边扫边找一晚上。这回演都不演,借口都找的这般烂。
为了留在宗门,肖华忍了:“......是。”
沐婉音朝山脚下望去,轻蔑地勾唇:你俩可别让我失望。
......
凌云剑宗毕竟是第一剑宗,收来外门弟子,自然也是会开展一番熏陶和教导,就算到期走人,下山后一样是炙手可热的对象。
可修什么呢?
身在外门,自然各方都有所涉猎,炼气结丹,功法秘术,增体魄强神识,法宝丹药阵法符篆。进入内门才有专修剑道之说。不过都有个大前提:通灵。
其他人早就开灵,引气入体,炼气的炼气,筑基的筑基,像天资聪慧,资质极佳的便被收作真传,没几日便可结金丹。
明道斋前,一个弟子坐在门槛边:“你说,慕师兄是金丹吗?”
旁边人答道:“都是真传了,应该是吧。”
“蒙谁呢?真传又不是一上来就金丹,也得一步步修,他看着年纪比沐师姐她们都小,怎么修炼如此之快?会不会...”
“会什么?”
“是妖啊?”
旁边人大惊失色,吓得跳起来:“这话你也敢乱猜?”
“他消失那么久,一回来就是真传……你见过他真正拔剑吗?”
“这么一说...确实让人生疑。”
“或者说,他还是同沐师姐勾搭不清。”
“这有可能哎!咱们外门女弟子就有不少靠身子...通灵呢。”
“我想不通的是,华苓月一个灵脉不通的废柴,凭什么能跟慕挽星扯上关系?”
“怎会?”
“我亲眼看到慕师兄抱着她,出执法堂呢,俩人肯定有一腿!”
“嘘!小声些,你我都在她那背锅摊做过交易,而且她有医术,虽上不得台面,但长老表面不说其实挺看重的,修士自己解决不了的三灾六痛,都得不远万里去济灵宗请人,长老宗主早就看不惯,但又没法子,只能靠他们医修。”
“唉,真是的,我也不是讨厌医修,只是...好歹我们都快筑基了,长老天天念叨通灵的那些个事,讲来讲去还不是为了华苓月那个废柴?说不准她是爬了慕师兄的床,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交易。”
“哗啦!——”
“谁啊?谁他妈不长眼?!”
不知为何,天降奇水,沾湿衣物,两人惊喊一声,猛地回望,废柴弯腰正端着笑眯眯地望着。
“呦!没事吧?二位师兄真是,本来就同我一般矮,怎么还坐门槛上?害得我这都没瞅见二位。快快!孟织,我端水盆不方便,替我给两位递个帕子。”
王记和温时中本欲大骂,见她身侧的孟织正忙着,从她腰后衣带里掏手帕,各自咽咽口水,掸掸水泽,欲盖弥彰道:“不妨事,师妹打扫一早上,才最是辛苦。”
两人接过手帕,擦擦,才擦一半,就听孟织不耐烦地声音:“男女有别,师兄快点!省得有人说你们故意挡道,就为引起我们注意呢!”
果不其然,身后堂内在水声落地时,已然传来炽热目光,孟织这话又招来更激烈讨论。
“好不要脸,那门槛就不到两米宽,王记记和温时终日日坐在上面,居然是为勾搭女弟子。”
“也不见怪,就他二人,比我们隔壁村头大爷大妈,真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碎嘴,经常编排女弟子,连长老都敢背后议论。”
“......”
两人惶惶将帕子塞回给孟织,王记又赶忙解释:“我们没有,只是在想如何帮华师妹你通灵呢。”
“哦?”华苓月一手抱住水盆,另一手插上腰,弯眼一笑,语甜话里却带刺:“那我这废柴天资愚钝,可要多听听两位师兄的高见?”
两人堆着笑,做礼,异口同声:“多、多抄书即可!”
华苓月眸光微动,笑意更深:“是吗?那可真要多谢两位师兄指点迷津。可当真,没有别的法子?”
王记果断否认:“这抄书通灵乃前人之法,一以贯之,从未听闻有什么另辟蹊径的歪门邪路。”
温时终一向怕说多错多,只是附和:“对啊对啊。”
华苓月淡淡然地颔首:“既如此,那以后这基础课,只能委屈二位陪我这个废柴一起听了。”
说罢,她避开两人朝堂外走去。
“让开!别挡道!”孟织搡开两人,气冲冲跟着出去,手里两条帕子,早被攥得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温时终耸耸肩:“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
王记撇嘴,满不在乎:“那又怎样,她经常这样,没事,咱练气还打不过姓华的一个废柴吗?”
温时终先觉脖颈一处刺痒,抠了抠,劝道:“还是小点声吧,那个废柴跟屁虫可是筑基后期。”
“嗯,也是。”王记也忍不住抓抓手臂:“我怎么总觉身上有点痒啊?”
“我也是,可能晨时吃错什么了吧?”
两人坐回最后一排位置,温时终依旧觉得浑身刺痒,皮肤越抓越红,越挠越痒。而王记见他抓,也越发躁痒,忍不住抬手乱挠,脖颈,手臂,腰背,大腿......无处不像是有蚂蚁蛇虫爬过,愈痒愈烈。
临近开讲,门外路过的一波弟子朝里面说笑探头,而同排弟子,见二人抓耳挠撒,以为有什么特殊癖好,眼底满是憋笑和鄙夷,纷纷避让。
两人扭捏事态,半点仪态不剩,皮肤道道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华苓月同孟织刚回来,王记猛地抬眼,双目猩红,瞬间联想到她所端清水。
他神智尽失,不顾礼节和众人眼光,疯癫一般拽住她的衣摆,嘶吼道:“是你故意用水泼我们!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给我们下药了?!”
“你放手!”不等华苓月张口,孟织抬脚就踹开他:“无凭无据,就随便议论他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敢轻易污蔑同门?!”
桌案翻到在地,人也东倒西歪,书卷笔墨,一片狼藉。
因为浑身奇痒,王记状如青虫,还在那蠕动:“我才没有污蔑!我二人每日坐那都好好的,就你们路过,还故意朝我们泼水,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你!”孟织紧握拳头,气地想再踹他,却被华苓月轻轻拦住:“这话有点意思,我一个不通灵的废柴,闲来无事,招惹练气的师兄你,岂非自寻死路?”
“自然是你偷听...我们说你坏话...专门故意携私报复...”他痒得断断续续,便挠边喊,滑稽模样,惹得围观之人憋笑不止。
“王记!”温时终惊觉华苓月套他的话,急忙制止,却为时已晚。
“啪!啪!啪!”华苓月鼓掌,笑意淡淡,看了眼温时终,又看了眼王记,道:“师兄原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背后的小人行径,亦知自己挡路啊?不过,专门这个词不严谨吧?”
她缓步上前:“今日本就是我来洒扫,师兄的意思是,我未卜先知,晓得你们背后议论我,提前下药?”
王记气得痒意更甚,痒地反驳不出话,他气急败坏要去扯华苓月。
她一个侧身轻避,而王记收势不及,撞到温时终脚下。
“哈哈哈哈....”众人看得乐呵,一阵嘲笑。
“师兄啊,身上痒就去洗澡。还有,我要提醒你,这番姿态最好请假,若是严长老等会过来看见,可有的是罚呢。”
温时终勉强抵抗痒意,脑子算是清楚,拱手道:“华师妹所言极是,想必定不是你所为,不知你医术高超,能否帮帮我们?”
“都是同门,我怎舍得看两位师兄受此苦楚?”
王记喊叫间,又扑过去:“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快把解药给我!”
华苓月被孟织一拉,闪过,可王记却倒了大霉,生撞在自己桌案上,顿时额头乌青。
华苓月低眼,冷声道:“师兄怎么总和疯狗一般,不仅乱吠造谣,还癫狂得见人就扑?”
温时终克制着,站起身,又走到她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我等口无遮拦,已然知错,还望师妹海涵,出手相助。”
她抱着胳膊,一挑眉,笑意凉薄:“师兄可是......在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