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苓月冷静地道:“我现在还有办法救他,师姐若不出手,可就是违抗长老命令之罪。”
“华苓月......算我小瞧你了。”说罢,她走过去冲华苓月一歪头,道:“滚开。”
“...”
“要是坐在他面前,万一,再来口血溅到我身上,以后你都别想好过!”
对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华苓月又看看她身上轻羽般的桃衫,仙气飘飘轻散灵气,估摸是价格不菲的法衣。二话没说,翻身就是滚。
沐婉音放下佩剑,打坐立于赤着上半身的方便眠身后:“说你的办法。”
“毒现在怕已至膻中,随时可能攻心猝死,请师姐速将灵力灌指入穴,按我所说通于灵脉。”
她“昂”了一身,眼底压着不耐。
“膻中,巨阙,神阙,内关。”
沐婉音听后起手结印,运转周身灵气,汇灵通身聚于手掌推出,沉心借气而通,按她所说一一引灵抵穴。
灵力游走间,方便眠的似乎有所好转。
“内关,极权,足三里,涌泉...最后回到膻中。”
随她话音刚落,沐婉音似是迟疑半秒,而后猛地一掌推入。
“噗!”
黑血再次溅口而出,身前血侵染他下身衣料,猩红刺目。
华苓月神思紧绷,她赌的是那本古书的内容有用,赌的是墨漓给她的消息是真的,唯一不敢赌的是自己提前锁毒的手法。
这是第一次得到病人如此信任,但愿不会害了这条鲜活的生命。
“这怎么回事?!华师妹,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按你所说,运转游走灵力,替他清毒,眼下出事,可是你一人之责,长老问起,我绝不会昧着良心替你遮掩。”
手不自觉攥上一股气,发白的指尖按在指骨,似乎无声地诉唤渺茫的希冀。
扶着方便眠的手在细微的颤抖,她好像都忘记腕上因练剑而发作淤痛,又扯着榻边衣物披在他身上。
沐婉音见状,起身去到桌前倒了杯茶,惺惺作态道:“不会真死了吧?师妹这可如何是好?你医术高超可得想想法子救救方师弟啊。”
华苓月心道:吵死了,真的...
“好吵啊...”怀里半死不活的人传来虚弱嗓音,细细看去,他唇色恢复些许,似乎稍稍红润些:“多谢二位帮我清毒。”
“哐当!”
手里茶杯骤然摔落在地,裂出一道狰狞细纹。沐婉音也僵在原地。
杯沿嗑碎一角,如她此刻破洞的心。沐婉音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居然没事?!”
“师姐,希望我有事?”
她低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虚情假意地装起来:“当然不是,吓死我了,还以为华苓月借我手要害你呢。”
方便眠强撑着坐起,拉拉衣衫,道:“师妹本性善良,救助他人不下百次,怎会害我?”
“对啊,师姐灵力果然纯粹净明,我已探过方师兄丹田,余毒已经彻底除去,师兄日后可借丹药之力恢复,不需在他人费心治疗。”华苓月将他扶住,神情自然,完全没了方才惶惶不安的样子,甚至还细心指着她的衣裙,提醒道:“呀!师姐,当心啊,如此名贵的裙子沾上茶渍,可不好清理。”
她望望,强压抽动的嘴角,朝方便眠瞥了一眼:“多谢师妹,不过一件衣衫而已,脏了,扔掉重买更好的,便是。既然他毒素清除,我便上报长老,先行一步,告辞!”
……
“溜得到快。”华苓月兀自盯着门外消失的身影,倒了杯水细品道。
他穿好衣服,躬身谢道:“此番,多谢师妹了。”
华苓月抿了一小口,摇头:“还是多亏师兄信任,否则我也不敢施行此法。”
“不,我感觉到了,沐师姐方才那掌...”
华苓月听着听着,胸口一阵翻涌。她不假思索地扔下杯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上他的嘴。闭住那口血,生生咽回去,一字一句道:“师兄,可要谨,言,慎,行啊。”
再多说一句,让书灵感知到你的想法,只怕你还没死,救命恩人我可就当场身亡了。
方便眠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视线朝门口扫完,又朝窗边扫了眼,直至嗅到华苓月身上淡淡清香,才感受到耳尖烧到发烫的耳尖,心口不受控地又顿了下,也不知灵力相冲的后遗症占多少分。
但他了解自己,清楚自己心思。
他轻轻拨开华苓月的手,松松地握着,生怕触碰腕上的淤青。
“华苓月。”
方便眠性软,一向和颜悦色,要么温和笑着,要么没有表情,神情庄重应是有重大之事要论。
“师兄,可是有什么不适?”华苓月说着,不顾男女身份,上下扫量,就担心自己的医术有什么隐晦问题。
“心,好像,比往日震动过快。”
“...可能,膻中穴受到冲击过大,师兄先缓缓?”
他轻轻扣住她欲收回的手,掌心温热,眼神认真而虔诚:“不是的。”
“?”
“华苓月,我喜欢你。”
“??”
“你可愿与我结成道侣,一同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