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用多久?”
“撑够两日,不成问题。”
“你方才说,如有储存灵力的法器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这冷不丁一问,慕挽星视线落回腰间的手。那紧攥的不止是墨蓝衣料,还有衣料中裹着的青佩。
“呵呵,原来你是看上我的侍影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便看看,小师姐能否拿出十足的诚意?”
“……”
“诚意是吧?”华苓月顿觉那法器烫手,决然扭头:“我不要了。”
她嘴上这般,手却难舍难离,忽地被慕挽星抓住:“哎!别别别!小师姐说过想要,怎能出尔反尔?”
欲情故纵起效了?华苓月偷撩起眼皮。
只见他另一手忙撤下青佩,化成两个玉环,利落地将其中一只穿戴在她手腕上。那玉镯极有灵性,自行调节至合适大小。
华苓月起身,摸了摸沁凉的玉镯:“你这是?”
慕挽星道:“我这寒玉剑呢...由千年寒玉集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幻化而来。形态万千,与我天生合一,变翠变木,变玉变剑不过动个心思的功夫。”
华苓月瞪大眼,心中一股不服输的酸,道:真不愧是剑道奇才,还拥有如此逆天金手指,没个光环能如此被天命所宠?
合着这主角也让给他做算了呗!
等等!
好像不对!
我现在才是主角啊。
可他来历不凡,又死命往自己船上赖。若想确认身份,那就必须抓到“它”才行。
试探总算有了着落,不枉她装了一个时辰之久。
可这玉镯,好像得之有愧,又像是理所当然...人家实力高强,用你个废物操心?
“……”
华苓月鼓了鼓脸:“你将侍影拆成两半,威力岂非大减?若遇到妖物,你当如何?”
慕挽星:“关心我?”
“……”
她不语,可慕挽星扬眉弯唇,将自己手中玉佩挂回腰间:“你理解错了,不是两半,而是复制。”
“侍影主体在我这,另一个,也就是你手上那只,相当于灵力载体。除非过度消耗,它可能自行封锁几日,来借我这块主体恢复。换句话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至于威力嘛……我还不在乎损失这点。”慕挽星认真对上她的视线:“怎么样?我的小师姐,此番诚意可足够我待在你的船上?”
他倒是胸有丘壑,失之淡然,令人羡慕。华苓月盯着腕上的寒冰玉镯心道。
终究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个扮猪吃虎的人。
毕竟就没见过哪个真传闲的无聊,不做正事,不提诉求,一天天仗着有几分姿色要上她的床!啊不是,要上她的船!
她悄悄背过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你到底有何图谋?”
“初见时不是说过吗?”
他放慢语调,趁华苓月低眼的瞬间,扣住她藏着金针的手腕,反手将她困在身前。
她一脸懵靠在他怀里:“你怎么......”
果然还是小巫见大巫,华苓月被他禁锢着,不敢再动,直到他俯身,话语轻落耳畔:“我图的一直都是,小师姐你啊。”
“我...”
“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偷袭我了吧?”
温热的气息又一次擦过耳垂,弄的她生出痒意,大脑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嗯.....”
“我的小师姐,偷袭要领在于藏的深,出手快,能迷惑对方。最忌讳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会了么?”
“……”
冷水待的时间太久,使得她对气息更敏感的同时,五感也被随之放大。慕挽星的话,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般,刻在她脑中,刻进她心里,挥之不去的同时总有莫名冲动想依偎在这方暖意。
不对!真是脑子离家出走了!
“你放开我!”
他笑着松开手,又转而委屈道:“不是你先要对我下手吗?”
华苓月被说得心虚,忍不住吐了点实话:“我没想伤你,我只是还不确定...”
“小师姐好让人伤心,就这般不信我?我早先就和你说过,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我帮你这么多,只要沐婉音身败名裂,要她再无长老偏袒。”
华苓月收回银针,又用力的揉着耳垂:“可全总上下,谁不知沐婉音的权利和地位,我一个废柴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只见我一面,就要与我合作,就不怕我没那个本事,耽误你的计划。”
“废柴?你吗?钦原怕是要冤得从地府爬回来找我算账呢。”
“……”
目光落在她的一举一动,慕挽星敛笑:“那我也表个态,全总上下,我就喜欢小师姐你呢。”
心跳漏了好几拍,华苓月不停地眨眼:“你说什么?!”
“执法堂的医术足够让长老另眼相看,能令方便眠那样的软弱人敢于反抗,还能使戒心极重的何如选择出手相助袒露真言,我的眼光和小师姐你一样好。”
华苓月大悟:哦!原来是喜欢我的眼光和能力啊……
慕挽星又道:“你放心,这两日,我可将适合你的功法及剑法全部教给你,晚间后山恭候小师姐光临。”
“所以,你意下如何?”
华苓月缓缓闭眼,平息心跳的同时,又暗自思付。片刻间,有了决断:“成交。”
慕挽星走后,她才彻底松弦:这人像个,不!他了解这么多内幕,分明就是个监视器,莫非与书灵墨漓是一伙的?
华苓月这边刚收工,数完缸里四十条鱼,一个不少。
她转头要去找王棉,结果,人正正弓腰,瞪着的两眼珠差点当场蹦出来,手里长勺冒着丝丝热气,不可置信地抖在面前:“你,这,这是你抓的?”
“昂。”
说话间,华苓月又朝她身后几人望去。
大抵都是一边在地上找下巴,一边细声细气回王棉的话:“王管事,还有半个时辰才到酉时呢。”
王棉刚数鱼数的眼花缭乱,回头又见这姑娘从怀里掏出那张灵谕。
一整个头皮发麻快被抓破都没知觉,王棉瞠目结舌地提了提声,问:“这!这玩意,也,也是你自己拿的?!”
“这,这是她搞出来的?”
几人见口齿伶俐的王主管回头问话却变结巴:“还是你们,是,是哪个帮了她吗?”
几人全全摇头。
“咕嘟咕嘟—— ”耳边似细微动静传来。
华苓月提醒道:“锅好像烧开了。”
王棉正疑惑,就听底下一人惊叫:“哎呀!我刚才在前房灶上烧水来着。”
那人说着惶惶跑去,被王棉一喝,又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团团转起。等华苓月帮着忙完膳房这边,早就过了戊时。
天色已晚,月上树梢,灶台的余温渐渐退去,只剩缸中鱼悠闲游动。
王棉指尖灵力轻波确定水温不差,足够鲜活后,找来两个木凳。拉着华苓月坐在院中。
“眼下人都被我遣回屋了,你老实同我讲,你是否铤而走险,修炼邪术?”
我,还配修炼邪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