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漓转身,气愤地奔画而去,只剩一抹残影。
切!哪次不是嫌麻烦,才杀伐果断地料理那繁杂事务,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也想一心赖在镜渊,和她待在一处?
-三日后。
“咚!——”
“咚!——”
“咚!——”
外门下山历练集合钟声告急,横贯整座山峰。
青色如云齐聚,石阶半中央站着五位真传弟子,以沐婉音为首依次排下至慕挽星。在往上,便是严律为首的长老们,包括严鹿和两个女长老,及一位身形干练利落,胳膊上还扎着束袖带的王棉。
而立于最顶端的那位,身着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鎏金腰带,领口锦缎所秀云纹浅浅闪动。金冠在顶,黑发中虽有一缕明显的白发,却被齐齐高束成道髻。这便是宗主叶问天,面容虽老却神色锐利如刀,深沉而威严的气息令人不由得噤声。
“都到齐了吗?”
沐婉音朝阶下,角上的肖华使了个眼神。她这次敢动身,上阶行礼:“禀告宗主,还差两个人。”
宗主眼望一众弟子,没搭话。
肖华像是丢了胆子:“......”
沐婉音恨铁不成钢地低叹一气,压声提醒:“说。”
肖华有了胆子,却还是吞吞吐吐地遮掩道:“华苓月和......和.....大师姐。”
沐婉音刷地回头,奇道:“什么东西?”
“华,苓,月?”叶问天两手持重地背在身后,摸索拇指上的玉扳指。宽阔无比的视野中,突然自右侧树林钻出一个急慌慌的人来,像只老鼠似的一溜烟钻进了人群。
他朝远处微抬下巴:“是她吗?”
肖华回看一眼,当即答道:“是。”
叶问天眯了眯眼:“奥......就是那个,来半月还是不通灵的罕见外门?”
沐婉音答道:“是。”
“先前上报说,执法堂诊出蛇毒,并且救人的也是她?”
严鹿道:“是。”
“......”
他还想问什么,却察觉身后高柱边的林子又钻出一人。
素衣不正,还沾着些不堪入眼的灰尘,松叶。见此,叶问天眉心一锁,厉声问:“去做什么了?”
叶青下意识朝底下望一眼,神色闪躲间,回道:“没什么。”
听她这样搪塞的语气,叶问天又板起脸,一忧思怀疑的模样,死死盯着不放。
“......”
烈阳强照,投射的光照在眼底青石,半晌,一片外门弟子中似有隐隐躁动,尤其靠后排悉悉索索的话语停不下来。
“这怎么回事?宗主生气了?”
“你懂什么?我昨日去鸡舍打扫路过,听见宗主和大师姐争执。”
王记和温时终一前一后,本就不便搭话的站位,插进一道八卦又稀奇的嗓音。
“争什么?”
两人侧头一看,突然都不说话了。
虽还是那个毫无威胁,一脸单纯和以前一样爱八卦的废物,还以为她去膳房能有什么长进。可上次那痒病,整的二人心有余悸,骂归骂,还是得哄着些,万一下山后出事,她那点医术也有用呢?
王记这人属于纯纯长舌,论谁都得砸吧两句,不论长老还是同门。别人回问他骂过谁,自己一概不记。除非像华苓月这种当场反击的,他便恨在心里。对方弱,他会找点事。要闹不过,便是爱理不睬躲过去。
这不,一见华苓月那张脸,扔完白眼,转头就跟前面人换位置。
华苓月:“......”
至于另一位,温时终么,对谁都平等,和王记完全相反,主打一个跟蹭,不闹事。有再大仇怨,也会装的若无其事,同人和颜悦色地交谈。
“华师妹若好奇掌门和大师姐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温时终微微顷身,尽量不大动惹眼。
他既愿交流,华苓月也不去提往事,凑头道:“说来听听。”
“听说大师姐刚回山,想同我们一起下山历练,但宗主不高兴死活不愿,两人吵好几个时辰。”
她个头矮,躲在高壮同修身后没什么顾及,踮脚伸长脖子,侧耳过去。
“不是父女吗?宗主为何不愿?”
“唉,大师姐停留金丹已久,不爱待在宗门,就喜欢四处游历行侠仗义。可宗主身为父亲,肯定不愿自己培养出的天之骄子自甘堕落。”
“可大师姐又不是出远门后,再不回来...”
她正疑惑,后半句被温时终打断:“此言差矣,大师姐还真不想回来。我听几个内门谈过,说一年才回一次。而大师姐此次回来,正是碰上宗主下山办事,她骂回来的。这不没待两日,大师姐又想跑。”
脚跟“咚”地落回地面,她伸手摸向腰间储物袋,她喃喃道:“奥,怪不得她刚才......所以宗主现在看她,跟眼珠子似的,是怕她有溜下山的想法?”
温时终点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轻声赞道:“上道。”
“肃静!”
阶上长老一杖敲在青石,两人瞬间收了音,正襟站立,齐齐看向面前,高阶之上的人。
“历练即修行,此次下山妖邪难测,由真传弟子沐婉音领导,由慕挽星负责考核诸位能力,望所有外门弟子斩妖除魔量力而行,不负师门,在归来后的灵剑大会大放异彩......”
长老训话即将结束,叶青站不住脚,冲叶问天惶惶道:“爹!”
叶问天眉头一拧,仿佛嫌她不分场合,沉声叱责道:“我看你真是在外野惯了,礼也不行,叫宗主!”
她手刚抬,就听宗主套话都懒得讲,直接下令:“出发!!!”
“......”
她焦急万分的眼神,对上站在人群中的华苓月,却只见她抿嘴歪头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