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看着两人,淡淡摇头,撇着眉吐槽:“你俩是不是有病?!让人家说话,倒是把穴位解开啊!”
华苓月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怪不得收针的时候数目对不上号,自从肖华捣乱,她觉得一刻钟不够保险,才转而......
她赶忙起身,过去拔针:“抱歉抱歉,我忘了,实在抱歉。”
王婶终于获得话语权,张口就道:“哎呦,我天!就知道问问问!”
见华苓月一个劲俯身道歉,几人憋笑要憋出内伤。
须臾,王婶抱起孩子,对李坤道:“李郎中,你救过我家阿团次数最多,我只希望你等会真能说句实话,否则我会将看到的一切,如实告诉大家。”
李坤认真行礼,敬道:“多谢王婶。”
随后几人随行李坤去了村西头,离后道小山较近。
这是间被篱笆围起来的破旧屋舍,院子里没人,但却整整齐齐晾着些草药,金银花,薄荷,野菊......华苓月记得,以前他最喜欢研弄高阶灵草,现在居然满院子都是些普通草药。
小院树下有张方桌和几个石凳,没成想,所有能晾晒的面上全是草药。李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拿了几个空的竹筛,将药材收了进去:“大家坐吧,我估计是我那个不懂事的小学徒胡乱折腾的,没事,等会她回来我再带她重新收拾。”
他泡了壶金银花茶来,拱众人解渴休息。
这边招待完,又回头热情地拉着华苓月的手,招呼道:“小师妹,快来,坐坐坐!”
华苓月刚被他领着坐下,慕挽星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贴过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路上都莫名其妙,几刻钟前还说只负责她们活着,才没多久换了副样子,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
华苓月偏过头看他:“......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慕挽星手朝头顶大树枝桠一指:“这凉快啊。”
这话说的,仿佛路上粘着华苓月,找借口说冷的不是他一样......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另一侧的李坤问道:“小师妹最近熬夜了吧?”
一回头,才感觉腕上搭着的三指,她下意识收手,却被李坤把住。
“大师兄你这是?”
李坤看看慕挽星,看看她,又倏然一笑,尽量压低声音道:“小师妹,平日要戒油腻吃食哦,另外,晚上早点休息,注意节制啊。”
华苓月一听这话,瞬间脸热:“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
李坤朝慕挽星探了一眼,又低回头对华苓月道:“我可还记得,你以前对几个美男子,犯花痴的样子呢啊。”
“......”勾起了一些黑历史,华苓月突然羞红了脸。
怎么说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见长得好看的男子多望两眼,也实属正常吧。毕竟她跟着母亲学医,入世却不融世,更不在乎什么世俗礼节。
华苓月顿悟他看着自己和慕挽星奇怪的眼神,加上他口中的节制二字,这意思是说她总半夜对着慕挽星犯花痴。
虽说他确实好看些,但这谁敢当场认?!
这要是认了,传到凌云剑宗的古板长老耳中,她怕是得住在执法堂了。
华苓月将这一坨乱麻扔回心底,一本正经皱眉道:“大师兄你真是手艺生疏了!怪不得能把中毒当成疫病呢!”
边上休息的几人,听到这话又紧紧围过来。至于王婶,早将醒来的阿团早早打发到一边去玩了,坐在李坤对面,就等他坦白自己的谎言。
李坤叹气道:“并非如此,我一月前便来到此地,探查重病之人第一眼就知道是毒。”
王婶激动地站起:“那你为何不告诉大家?骗我们有意思吗?!还是说你为了自己的名声,故意用病痛拖着我们!!”
李坤不改面色,心平气和解释道:“我并非想骗你们,而是我解毒后,你们依旧会再次中毒。如此反复下去,身体终究会被拖垮的!”
“所以你眼睁睁看我们中毒,也不告诉我们真相?!”
“......”
华苓月听着他二人争辩,忍不住从腰间储物袋里掏了把镜子出来,冲王婶推过去。
一面小铜镜滑倒眼底,王婶懵了下,又怒吼道:“你什么意思?!”
她刚要解释,就听慕挽星嗤笑一声,抢话道:“自然是让你看看,你得知真相后,面目全非的样子。”
她低头一看,那面铜镜,装着的是容貌相同,却五官扭曲的自己,突觉丑陋不堪,王婶心头火气顿时泄去不少,一屁股坐回去:“......”
慕挽星见她不再说话,又拿过镜子抵在桌上,转着玩起来。
“......”
虽然他意思表达的准确,但华苓月也没想到他比自己还直白。不过,比起当初执法堂怼沐婉音,这番话也是有礼些。
李坤又倒了杯茶,推过去和声和气劝导:“王婶您别急,金银花茶,去去火。”
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