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无碍!”侧听打斗之声减弱,他抬手,隔空唤回侍影:“下山吧。”
华苓月生出异样的担心,但没有强查:“好。”
孟织:“我带路吧,方才寻你们时,基本已经摸熟。”
华苓月肃着脸,只给一个礼貌的笑:“嗯,我扶着他,麻烦你呢。”
孟织摆手,也回笑:“小事。”
华苓月搀着慕挽星的胳膊,两人跟在孟织身后,渐渐拉开距离。
慕挽星视线从她挽上来的胳膊移开,扬起嘴角,压声:“小师姐看出来了?”
她目不斜视,盯住前面人的背影,上下唇轻碰,细声道:“破绽比你还多,演技比你当初还差劲。”
“哈哈,夸我?那我这伤受得值啊。”
华苓月忍住怼他的拳头,剜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为何不早说?”
“你不是知道了吗?”
华苓月捏紧他手臂:“我说的是你的伤。”
“......小伤,与我无碍。”
华苓月冷道:“回去之前,你若敢出事,这辈子跟你没完!”
慕挽星别过脸,没再说话。
两人跟着假孟织,本打算将计就计,提心吊胆一路,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完好无损地下山,来到孙婆婆家后院。
“月姐姐,你们先去找其他人吧,我......”孟织这一回头,圆润黑瞳,骤然缩得冰冷锐利。
金针冷光直刺,她敏锐地歪头闪过,那一瞬看得分明,是华苓月突然出手。
“月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瞳色一冷,转瞬即逝。
华苓月走近:“谢谢你啊,居然没有留我们在山上不管,还主动带我们下山。”
她表情看上去没什么不妥,孟织眨眼,依旧警惕:“既是谢谢,又为何突然行此举?”
“阿织,你何时同我这般,生分客气过?”
孟织:“月姐姐,我不懂。”
“不懂吗?我也有些不懂。”指尖点在她拿着桃木剑的手,华苓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夜被抓,也是抱着桃木剑来后山的吗?”
“......”
她结结巴巴,滚出一句:“我下山取剑,特意回来救你呀。”
手指顺势划至剑身,华苓月站在她身侧,伸手去拨她肩侧发丝,她应激似的,别扭地闪了下。
“月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你演技太过拙劣,都比不上慕挽星。”
“哎?!”身后传来他不满对比的一声反抗。
“我家阿织可是无论如何,从不会对我这般疏离...”华苓月凑到她耳边:“更不可能躲我触碰。”
“阿幸,既然都选择救我们,不打算开诚布公,真诚以待吗?”
她缓缓闭上眼,青衣碎裂,如崩裂纸片,旋身而绕间,露出原本的破旧布衣,灵光之下,长长青丝,纯正发髻,逐渐退散,化成一对棕条编杂的麻花辫。
成熟的娇俏面容,蜕变为孩童模样。
华苓月脚尖轻点,身子向后一退,储物袋中的缚灵绳,随她并指唤灵飞出:“去!”
灵绳之上,密密金纹舞动,通灵缠身而绕。被困囚笼,她伸手想逃,却险些被上面的符文灼伤。
华苓月捏诀:“收!”
灵绳猛地收束,将她紧紧缚住,扭身剧烈挣动,却难以脱身。
阿幸一瞥她,眼底无辜退却,嫌弃和鄙夷顿时炸出:“放开我!你们这些臭修士果真无情无义,好心没好报。早知如此,就活该让你们被他杀了!”
“他?他是谁?”华苓月又搬出诈人的小心思:“李坤吗?”
“用不着你管,你还不如他呢!”
发觉她无意识顺着自己话茬,华苓月继续套话:“不如他?他拿捏了你什么短处?是孙婆婆吗?”
“你怎么...”
“我都金针施法救活她,也不如李坤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也会像李坤一样,威胁你做什么事?”
最后一句,华苓月没收力,激得太狠。
她听罢,稚嫩的脸黑沉,挣动愈发厉害。怒极之下,黑色妖气骤然爆发,硬生生震裂缚灵绳上的符文,那可是她身上唯一的高阶缚灵绳。
妖气卷身弥漫,冲天而上,化作同后山所见百年蛇妖一般的黑蛇。
华苓月心头震动不停。
原当阿幸只是个作怪小妖,却未料是下山缉拿的蛇妖本体!
“啊——”
二人都没料到,就在黑气疯狂冲击向上,金光伴着血珠崩裂,碎如落渣。蛇妖妖身蜷着丝丝血痕,扭曲盘下。
突然,妖气卷腰,将她带至半空。
很奇怪,力道不重,并未勒紧,蛇瞳虽寒却无弑杀之意。她又听地面传来激进的吼声:“把她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