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对慕挽星这个烫手山芋,华苓月毫无头绪。
留在身边,若他暗藏杀心恐引危机。扔掉......好像扔不掉,毕竟现在打不过人家,他能潜入凌云宗至今都无人发现,就已说明深不可测的实力。
可偏偏教她剑法,送她法器,危急时刻挡在她身前,都是慕挽星的身影。
华苓月甚至能想到,躲着他以后,他上赶着的各种阴阳怪气。
“小师姐,拿我的法器,又忘恩负义。”
“小师姐,我帮你这么多,你又踹我下船。”
“小师姐,我好歹帮你挡镖受伤.......”
一只手晃在眼前,华苓月从幻想中回神,看向孟织:“怎么了?”
孟织纳闷:“月姐姐,你刚笑什么呢?”
“笑?我吗?我刚笑了?”华苓月一边反指自己,一边端杯起空杯,又佯吸两口撑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面子。
她走神发笑的全过程,肖华尽收眼底,刚凑过来,迅速后闪:“你,喜欢慕挽星吧?”
“这,没有的事!你怎么会如此想?!”手不自觉攥紧,她重重将杯砸回桌上,即刻提声反驳。
“这么激动,还说没有?”肖华定定一笑:“你现在这副模样,要么是帮人解毒解疯了,要么吃饱撑的慌,若二者都不是...呵...可以问问孟织,她比较有经验。”
华苓月:“......有,有经验?”
孟织很灵光地转移话题:“月姐姐,你是说慕师兄骗你?”
“没有的事,和他无关。”华苓月这次先摇摇水壶,才填了水。
同一问题同一种回避,同一句话又一次重复,孟织心中有定数:“好吧,那月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呢?”
“要是你被人欺骗,你会选择原谅吗?”
孟织好似被噎住,对着虎口咳了一声:“这个,换作我的话,应该会吧。当然前提得是善意的......月姐姐你觉得呢?”
“善意?善意的谎言就不算谎言?就不会伤害到人吗?”肖华托着下巴笑起来。
孟织愤怒地拍桌站起,道:“啧!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人啊?!我又没问你!”
“急什么?都不听听你月姐姐怎么想?”
肖华这次的幸灾乐祸有所不同,不似往日那般一来一回同她吵。她得意洋洋地勾眉,颇有必胜之心,只是不知她食指抵在鼻下是何意味。
两人齐齐看来,平静的等待中,华苓月已将整壶水全装进肚子:“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
二人异口同声:“什么?”
“宰相肚里能撑船。”
“......”
肖华扇扇风,起身回床道:“你还是尽快去洗个澡吧,连着几天,你跟山里长霉的菌子一样。”
华苓月揪着衣衫,凑上鼻子轻嗅,约莫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呕——”
第二日,正午时分,同王婶交代照顾孙婆婆的事宜,等阿幸依依不舍告别小村的每个人,便被华苓月贴身收押。
她绕过后山,听从王婶建议,来到一清澈的溪水。确认四下无人,褪去外层衣物。
自来到这修仙界,沐浴都是木桶,借溪水沐浴好像也并无不适,反而很熟悉。
葱郁树林围于潭边,正午灿阳垂下,水光潋滟,晴暖印瞳。
浅浅薄雾浮于溪面,挡在那方白皙,线条好看的手臂扬起水波涟漪。沐浴前,华苓月特意将长发挽起,清风一吹,发丝散落几根湿黏在锁骨上。
水滴温凉,滑至指尖,落于口中,华苓月细细品味,忽而挑起一抹不明的笑。
“月姐姐。”
这个称呼再熟悉不过,却并非出自阿织的口,而是由岸边上,被折叠整齐衣物的储物袋传来。
华苓月缓缓走去,水纹随着她身形漾动:“阿幸,怎么了?是待在里面不舒服吗?”
“不是的,我知道月姐姐你是保护我,怕其他人伤我。但是,我还是不想去凌云宗。”
华苓月爬在岸边:“李坤曾说,你痛恨修士,是因为姐姐死于宗门修士之手。”
“是的。可月姐姐你既然知道,又不是带我回去受审,莫非想让我原谅她们?!”
华苓月温声道:“不,我之所以想带你,是因为我之前被宗门内的一只百年蛇妖袭击过。”
阿幸惊得一动,储物袋也跟着一鼓:“你是说,我姐姐没死吗?!”
“还不确定哦,但是,我觉得你们不止原身,就连双瞳也如出一辙,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幸激动地在储物袋里来回乱窜,里面的药瓶叮叮当当地发出响声:“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华苓月边穿衣物,便一脸肉疼地笑劝她:“轻点轻点,别把我的药撞坏了,万一你不小心碰掉什么,受伤可如何办?”
阿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老实一点待着的。”
“嗯。”
“月姐姐。”
她又喊华苓月一声,却半晌未言,华苓月便问:“怎么了?”
“谢谢你,帮我救孙婆婆,还帮忙寻可靠之人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