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月瞬时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楼雪尽揉揉眉头,“起来吧。”
“备马。”
云绛月急忙抬头:“九千岁,您要去哪里?”
“去太师府。”
“不可啊!国师他们去了尚且没消息,您此时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楼雪尽低头看她:“那照你之意便是不管不顾,让国师和阿白自生自灭?”
云绛月再度垂头不敢看他,仿佛多看一眼便是亵渎一般。
“奴只是想劝您不要以身犯险。国师和阿白去了都没有回来,他们此行本意是想救您的,听说您在宫里出事了。这才急忙去了太师府。”
“你是说,他们以为本座出事了?”
楼雪尽似乎明白了什么,气的一拳头捶向桌子。
“樱兰!!”
这时候游一匆匆进来。
“回禀九千岁,樱兰失踪了,连带着岚庭大人也不见了。国师那日进宫寻您未果,属下本以为您.....”
游一的话还没说完。
楼雪尽的剑率先‘唰’的一声抵在他的脖颈上。
“游一,本座不是命你看守国师?为何你会在此处?”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游一心头一惊。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嘴里却依旧在解释:
“九千岁,那日国师大人以死相逼,非要让属下放行,属下无奈,怕伤了国师,才让他寻了机会进宫。”
“哼,游一,本座想给你机会活命,可惜你不珍惜。”
楼雪尽话音刚落!
游一的脑袋瞬间落地。
脖颈上飞溅的鲜血朝着云绛月喷洒。
“啊-----”
云绛月吓得连连作呕,边吐边后退。
“九...九千岁为何杀了他?”
她惊惶不定,瞪大了眼睛,缩在角落里面,不知道自己为何竟会生出如此勇敢的疑问。
“从很早之前,他便已经成为本座怀疑之人。”楼雪尽擦拭剑柄上的鲜血:“他若是真的听从本座的话,便能令国师毫发无伤安全呆在青水观。只可惜,他任由本座要保护的人深陷陷阱,完全打乱了本座的计划。”
“你,现在立刻回到青水观,准备接应一人。”
“谁?”云绛月下意识回答。
楼雪尽侧首看了看有惊弓之鸟的她,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日思夜想都想知道他是谁的人。”
云绛月猛然醒悟过来:“您是说,我的兄长云台令?”
“对,还不算笨,你若理解本座的意思,便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云绛月立刻得寸进尺,爬行过去,用沾血的双手抓住他的袖摆。
“还请九千岁告知兄长他如何了?是否安好?”
“云绛月,若不是你的兄长,本座便会砍了你的双手。放开!”
楼雪尽嘴上说得狠,却没抽回袖子。
他理解这种想见到家人的急切和渴望。
只可惜,他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是奴亵渎了。”
“不,你们云家,很好。”
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云绛月当即没想起来,事后当真的见到了兄长云台令之时,才恍然大悟,明白楼雪尽为何会这么说。
“来人,收拾这里,本座要出门。”
楼雪尽走后,云绛月才速速回到了青水观。
她开始准备各种逃跑要用的东西,像个小仓鼠一般收罗东西。
她也知晓,若不听楼雪尽的,只怕会给他和国师带来烦恼和各种忧虑。
她这边好了,才能好好接住一会儿楼雪尽送来的人。
万一兄长受伤了呢?
万一他行动不便呢?
又或者他眼盲了?
不不,云绛月不想把兄长想得那么可怜凄惨,她当然是希望他安好。
可从楼雪尽的语气中能听得出来,这大概并不好。
......
楼雪尽出了涪风楼,直奔太师府。
樱兰在一声暗哨之后,来到他的身边。
“九千岁,国师和阿白被人甲士押入宫里了,只怕她是将岚庭当做您,想要救您心切,才被太师拿捏了,只怕他现在的境况并不好。”
“有没有听到更准确的消息?”
楼雪尽神色严峻。
樱兰咬唇,随后说:“太师府守卫森严,足足多了三倍,属下想要靠近已经是无法,怕打草惊蛇,便在远处,从他们的唇语中能看得出来,似乎是太师已经知道国师身负不死之秘,想要豪取她的本领,顺便让皇帝处置他们。”
“还有,阿白似乎就是易容后的晏十九,也就是国师的亲生兄长!”
“这些也是你从太师唇语中得取的吗?”
楼雪尽有些不可置信,再度问道:“可若如此,那阿白的易容之术岂不是登峰造极?若早知晓他有此本领,便不必让岚庭去受苦了。眼下只怕那狗皇帝很快就知晓岚庭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