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薄星茹明显感觉到傅九宸不再抗拒自己的靠近了。
甚至他们这两天除了晚上睡觉几乎是全程待在一起的。
“你怎么来了?”
见薄星茹进来,傅九宸站起来走向她。
“脸色怎么这样,出什么事了?”傅九宸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中午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薄星茹还笑的那么开心,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傅九宸握着薄星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
“我要出去一趟,来找你请假的。”薄星茹稳住身形,抬头笑道。
傅九宸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看个老朋友,你跟去不太好。”薄星茹摇头。
薄星茹坚持不让傅九宸陪着她,越是如此,傅九宸心里越慌。
“那让阿莫送你过去。”
薄星茹再次拒绝。
“好啦。”她伸手,攀上傅九宸的衣领。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晚上的邀请我可是不会错过的。”说着,她理了理傅九宸的领带。
傅九宸站在原地看着薄星茹离开,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很想去看看薄星茹到底是去见谁,但犹豫很久还是没有跟上去。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
暮山养老院
薄星茹下车后在周围看了很久,确定傅九宸没有真的跟过来的时候才走进去。
自己做过的这些事,她并不想让傅九宸知道。
至少现在的傅九宸,还不能知道这些。
“薄总,您来了。”
薄星茹走进去的时候就立刻有人迎了上去。
薄星茹冷着一张脸,示意身边的护工给自己带路。
“薄先生的状态很不好,尤其是中午接完电话后,就一直吵着要见您。”
护工说着,但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赶紧闭嘴。
她怎么忘记了,薄总很不喜欢有人一直在她的身边吵个不停。
接下来一路上都是沉默的,薄星茹没一会就到了病房外面。
里面正闹着要离开的男人,正是她的亲身父亲,薄崇礼。
“这都三年了,父亲怎么还没学会适应现在的生活呢。”
薄星茹推门而入,嘲讽般的看他。
“孽畜,你快让我出去。”
薄崇礼说着,拿起身边的枕头朝薄星茹砸了过去。
薄星茹站在原地,任凭枕头打在自己的身上。
一点也不疼,但足以让她记住现在的感受。
“父亲待在这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薄星茹看着他。
她已经把自己能给他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为什么他总是不知足呢。
“孽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畜,早知今日,当初你妈死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薄崇礼说着,伸出手指指向了她。
“住口!”薄星茹快步走到薄崇礼身边,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你没资格提我妈。”
洛锦文是薄星茹五岁那年被薄崇礼生生气死的。
那天是薄崇礼的生日洛锦文满心欢喜的等着薄崇礼回家后,一家三口一起度过这一天。
而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却是沈蔓薇带着刚出身三个月的儿子上门。
那一天,受到刺激的洛锦文,甚至还不等薄崇礼回家就死在了薄星茹的面前。
赶回家的薄崇礼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将沈蔓薇抱在怀里,像是害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般。
然后,才看向自己,很平静的说了句:“给你舅舅打电话把。”
五岁的薄星茹看着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的妈妈,再看着小心翼翼护着沈曼微和她怀里不足百天的孩子,头一次知道了恨的滋味。
薄崇礼看着薄星茹脸上的表情,内心突然震了一下。
他不知道薄星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弟弟现在在国外很不好,你快把他带回来。”
薄崇礼只要一想到刚才电话里妻子哭诉着薄安现在的处境,只觉得内心难受的厉害。
薄星茹这个孽畜,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兄弟呢。
即使已经猜到薄崇礼见自己的真实目的,但听到他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还是觉得可笑的厉害。
只要自己还在一天,薄安就永远别想着回国。
“弟弟?”薄星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一个小三生的孽种,也配当我的弟弟了。”薄星茹完全是嘲讽的语气。
薄崇礼被气到说不出话来,只是抬头死死的盯着薄星茹。
“父亲,我要是你,就会好好地享受现在的生活,而不是挑战我的底线,毕竟——”
薄星茹说到这的时候故意停顿下来,视线在薄崇礼的身上慢慢扫过。
“我这个被您亲自认证过的疯子,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
薄崇礼瞪大双眼,薄星茹却已经不想继续在这和他耗下去了。
转身,离开。一气呵成。
护工急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