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震惊占据了我的全部情绪,我就没有心思再因为宁悠拿出了我先前说了已经被“扔了”的药瓶而尴尬。
“还记得怎么吃吗?不记得的话,我可以再与你说。”
宁悠边说边离开床边,去点烛。
我因为他的话而回神,再看向宁悠的时候,他已经点燃了一根烛。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容,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忧愁哀伤。
他又拿着烛台去点蜡烛,直到将桌边和床边的蜡烛点燃大半才停下。
屋里亮堂了不少,我便不敢看他了。
正低着头呢,宁悠忽然抬手拖起我的下巴,紧接着一粒带着馨香的药丸就抵到了我嘴边,趁我惊讶,宁悠就将那粒药丸推进了我口中,还怕我会吐掉似的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指尖有那么点湿,捂住我的脸时那点湿润被我的脸颊感觉到了。
我当然也感觉到了他手指划过我嘴唇内侧的触感,很奇怪,我后知后觉地战栗了一下。
之前因为试药后会催吐,我嘴里不是没被塞过手指,有我自己的,也有文示的,但都是粗暴的,不似这般,好像宁悠喂了我一颗糖丸。
药丸没有那么甜,还是苦的,但是它苦中带甜,还很香,一点也不难吃,这让我感觉它好像不是药。
药丸在口中化开,就越来越苦了,我只能将它咽下去。
宁悠见我将药咽了,才放心地将手拿开。
“要喝水吗?”
我不理他。
但他还是给我倒了水。
“现在还要我喂你吗?”
这让我想起刚才,于是略带怨怼地看了宁悠,接过茶盏将水喝了。
“那现在睡觉吧。”
我才不要和宁悠一起睡,但宁悠不让我走,而他自己也不走。
我俩差点在房里打了起来,最后因为我轻信宁悠而败下阵来。
谎话连篇,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宁悠非要让我睡里面,好像我会跑似的。
我贴着墙,不去挨宁悠,而宁悠也没来挤我。
但渐渐地,我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热。
想起宁悠那时与我说的,我便没去掀被子。
热的同时,我还感觉浑身酸痛,但酸痛感并不强烈。
不会我明天早上还会这样吧?这到底是什么药?难不成疼几回我就能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宁悠的声音平稳,显然是也没睡着。
我不答话,只是掀开了被褥。
但宁悠很快又给我盖上了。
“药效发作,不可受凉。”
并且宁悠还把我伸出来的胳膊又拉回了被子里。
但我还是感觉很热,没一会儿就发了汗。
我再次把胳膊伸出来,宁悠却还是不让我伸出来,我和他你来我往了几个来回,最后我妥协了。
于是我开始蹬被子,让脚能伸出去。
“脚收进来。”
不收,要热死了。
“大夫说了,一点凉都不能受。”
庸医,一定是庸医!
我非要伸,宁悠硬要拦,以至于宁悠把他的腿压在了我腿上,勾着我,不让我动。
最后,宁悠甚至想将我圈起来。
“你放开我。”
宁悠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半抱着我,而我又必须侧身与他面对面。
这合适吗?
热得不行不说,宁悠的胳膊搭在我身上,还让我身上的酸痛感更强烈了。
“热!你放开我!”
“我陪你说说话,就不热了。”
我现在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让宁悠离我远一点。
宁悠抬手,为我擦了擦汗,这温柔的动作让我有些恍惚。
“身上疼不疼?”
询问时,宁悠也松了些力。
是疼的,但我不想告诉他。
宁悠把他自己的胳膊拿开了一只,然后把手背贴在了我的脸颊上,可微凉的手背不仅没有用,还让竭力想适应闷热的我前功尽弃,我偏开脸,让他不要碰我。
可距离太近,我将脸向里偏时,鼻尖险些蹭到了宁悠的锁骨。
宁悠这样抱我,不会感觉不妥吗?还是说他真的坦然到连这样也无所谓?
我睡不着,一点也睡不着。
我感觉闷,感觉热,所以呼吸也并不顺畅,反而还有些粗沉。
我不想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就想翻身,想曲膝,可宁悠每次都要确保我不会偷偷把胳膊或腿伸出去才肯松开我,然后又要把被褥掖得严严实实的。
宁悠不热吗?这么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