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一个春梦。
他颤抖着指尖,拧开床头灯,片刻后爬起来,拖着行动不怎么便利的脚走向衣帽间,从抽屉里摸出一条新内裤……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童冉猫着腰,仔仔细细地洗他的内裤。
这好像是他第三次在这种春梦里梦见陆执骁了。
第一次梦到时,他羞耻到不行,整整三天不敢直视陆执骁的眼睛,连吃饭都低着头。
也就在那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对陆执骁的感情,已经变质了。不再是纯粹的兄弟情,而是带着欲望的情动。
他喜欢上他的哥哥了。
他不想让他单纯只做哥哥,他还想让他作自己的男朋友。
他想占有陆执骁,想把他变成私有物,想让他只属于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
从回忆中回过神,童冉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童冉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内裤甩出去。
转头一看,陆执骁穿着黑色睡衣就站在浴室门口。
他头发微乱,眼神却很清明。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童冉心虚,短暂对视了两秒就偏开了目光。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口渴,起来喝水。”陆执骁垂下眼,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内裤,“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哦,”童冉低着头,越说越小声,“我……睡觉前忘了洗澡,半夜醒了,就补了一个,顺便洗内裤。”
“?”
陆执骁没说话。
垂下眼眸扫了一圈地面。
浴室地面是浅灰色大理石,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有,这哪里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恐怕,是只洗了内裤。
他也是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不至于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家小猪是又思春了?梦到了那个野男人?
甚至还在梦里做了不该做的事,不得不半夜爬起来洗内裤……
陆执骁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真想冲上前去,把童冉倒立着举起来,控控脑袋里面的水。
野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到底哪有魅力!把他家小猪,勾得这样神魂颠倒!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燥郁的情绪压回喉咙深处,稳住心神换了个话题。
“……脚怎么样,还疼吗?”
童冉抬起头,直到这会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多了。”
“能去学校吗?”陆执骁又问。
“差不多。明天再在家休一天,喷点药,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早休息吧。”陆执骁说完转身走了。
回到卧室,陆执骁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天花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盯着那片微光,脑子里全是童冉低垂的眼睫、泛红的耳尖,还有那件攥在手里的湿漉漉的内裤。
他的运动掰直大法是暂时不能用了。可他家小猪精力依然旺盛,且思想极其危险。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辗转反侧,想得头都痛了,最后坐起身,拿过床头的平板,在搜索框输入:
【家里熊孩子青春期做春梦,做家长的该如何干预?】
屏幕闪烁了一瞬,海外教育专家的回答很快在屏幕上弹出:
【遇到这种问题,家长切勿使用暴力或嘲讽、呵斥、质问,以免激发逆反心理。正确做法应该是积极引导,用“正能量”分散注意力,也可以用一些辅助手法,调节青少年内分泌】
正能量?
辅助手法?
调节内分泌?
陆执骁紧盯着这些字眼,渐渐的,好像又有思路了。
脑海中也隐隐约约浮出了几个战略行动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