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骁一晚上没睡着觉。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越想越烦躁。
在他印象里,黄永熙整天笑嘻嘻的,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竟然敢用“看鸟”这种无比龌龊的行为勾引小猪。算什么朋友,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衣冠禽兽!
亏他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这人,还放心地让小猪跟他一起吃饭、打球、画画……
现在想想,或许早就埋了雷。是他心大,一直没有注意到。
陆执骁带着对自己的怨念,重重锤了一下枕头。
不行。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猪踏入“陷阱”。
想看别人的鸟,做梦!
……
次日周日。
早餐桌上,童冉捏着羹匙小口喝蟹肉粥,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陆执骁在桌对面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饭都没能吃下去几口。
“今天我没事,”他忽然开口说,“你要去你朋友那,我陪着你。”
童冉一愣,抬起头:“啊?你也去?”
“怎么?”陆执骁沉眉,“不方便带我?”
“……那倒没有,”童冉摆摆手,歪头打量他,“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了。”
陆执骁在心里冷笑。
呵,可不就是突然。
你突然要去看别人的鸟,我能不跟去监督执法?
他垂下眼,没说话。童冉捞过手机,点开微信,给黄永熙发了句语音:“那个,我哥一会跟我一块去。”
消息发出去,对方久久没回。童冉也没多想,吃过早餐,准备换衣服出门。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黄永熙把电话打过来了。
“冉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得马上出门,那什么,你先别过来了啊,等回头我打给你。”
童冉一愣,听着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跟菜市场似的,估摸着黄永熙应该是在外面办什么事。
“行,那你忙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嘞好嘞,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童冉扔下手机,转身跑去陆执骁房间。
“去不了了。”
“?”
“他临时有事。”童冉摊了摊手。
陆执骁眼神一沉。
临时有事,这么巧?
怕不是姓黄的一听他这个“大家长”要跟着去,做贼心虚,临时退缩了。
呵,算他识相。他在心里冷冷一笑。
去不了死党那看鸟,童冉也不想大周末的在家宅着。
“哥哥,咱出去逛逛吧!”他拉住陆执骁的手腕晃了晃,“中午我请你吃大餐,感谢你的无人机赞助,要不是你,我们的主题展也不会这么火!”
陆执骁转头看他。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落在青年扬起的眉梢上,那张精致的脸蛋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就像一幅鲜活又明亮的画。
陆执骁眼底的黑沉悄然散去,声音柔和下来:“帮你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哪有应该一说,”童冉认真,摇了摇头,“我是真心感谢哥哥,再说,你忙了一周,那么辛苦,也该放松放松了。”
陆执骁被他轻而易举地劝动了:“那好吧。”
童冉弯起眼睛,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的耳垂,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语气轻快,抬手一指,“你的耳洞养得也差不多了,可以跟我戴情……呃,兄弟款黑钻耳钉了。”
陆执骁抬手摸了下左耳垂,如果不提他都要忘记了。
不等他说什么,童冉已经像一阵小旋风一样跑回了自己房间,片刻后,抱着早就买好了的情侣款耳钉折回来。
“过来,”他笑盈盈地晃了晃手里的耳钉盒,“我来给你戴上。”
盒子打开,两枚黑钻耳钉静静躺在天鹅绒布上,黑色钻石在阳光下熠熠夺目,低调,却不失格调。
陆执骁盯着那对耳钉,有些迟疑:“……一定要戴出去吗?”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戴这么张扬的东西。
“怎么,”童冉撇嘴:“答应过我的事,想反悔?是谁说在公司不可以戴,出了公司随便戴?”
陆执骁皱眉,一本正经纠正:“我可没有说随便戴,我说得是在家的时候……”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童冉打断他,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将人按在了沙发上。
陆执骁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一颗耳钉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在沙发上坐得端正,童冉靠过来,单膝跪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陆执骁的侧颈,混着洗发水清新恬淡的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男人左耳上一直戴着的医用银针,指尖温柔地托住他的耳垂,似是怕人紧张,还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揉了一下。
那一揉,陆执骁的身体骤然僵硬,仿佛被电到了似的,搭在膝盖上的指尖都不自觉蜷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童冉手里捏着耳钉,贴他贴得更近了,嘴唇几乎擦过他的发丝。
“一会,可能会有一点点痛,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