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站在原地,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真切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眼泪又一次涌出来,他仰着头,一错不错盯着陆执骁那双深邃的眼睛,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丝颤抖。
“陆执骁,你说得都是真心话吗?”
等待了太久,在真正听到想要的答案时,反而生出了一种不真实。
“是。”陆执骁看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童冉咬了咬下唇。
“那你,是因为受不了我去找别人,才对我妥协,还是,你真的喜欢我?”
陆执骁沉默。
这短暂的停顿让童冉心脏再一次收紧。
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直勾勾盯着眼前人的眼睛。
陆执骁垂眼看他,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想过无数次。”
“但答案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无法接受失去你。那种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像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焦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密,我就会嫉妒;听到你说要跟我划清界限、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会很心痛,很难受……”
“小猪,我大概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但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一直被‘哥哥’这个固有观念困死了。我只能是这一个身份,不敢、也不能去想别的。”
“傻瓜。”童冉听他说完这一长串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伸出双臂,抱住陆执骁,感受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温度。
陆执骁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然后闭上眼,低下头,轻柔地吻在了童冉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声。
“小冉!”
是童冉项目组的同学,此刻正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两人迅速分开,童冉别过脸,眼圈还是红红的。
“怎么了?”他抹了把眼角问。
同学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拉丝的氛围,只顾着传话,说:“导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你身上的这套婚服,村里的阿嬷急着要拿回去了!”
童冉这才反应过来。
“知道了,我马上脱。”
他立刻解开腰带,将那件沉甸甸的衣服脱了下来,叠好递给同学。
“麻烦你先帮我拿给他们吧,我等会儿回。”
“好嘞!”
同学抱着衣服一溜烟跑远,童冉转过身,拉住陆执骁宽大的手掌,晃了两晃。
“下午我们没有拍摄任务了,你能陪着我在这附近逛逛吗?这儿风景挺好的,哦,可以把陆屿轩也叫上。”
陆执骁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们逛吧,我下午得赶回去。”
“啊?这么急?”童冉诧异。
“嗯,晚上有重要会议,我必须出席。”
童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既然晚上有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要坐着私人飞机特意飞过来?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那个所谓的结婚仪式就只是为了拍摄而已。”
“知道,”陆执骁低头看着他,“但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怕你一赌气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童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忍住“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他抿了抿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执骁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那现在呢?还害怕吗?”
陆执骁看着他,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沉默了两秒,捏起青年的下巴,低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带着男人特有的霸道和占有欲,像是无声地宣告主权,也像给出了最笃定的回答。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带着“不是哥哥”的身份,亲了他喜欢的人。
童冉的脸蛋红了,耳朵尖也是红红的。
陆执骁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蹙了下眉。
“等会你带我去一下神树那里。”
童冉愣了愣,“去那儿做什么?”
“去把你和林同学昨天挂上去的同心锁摘下来。”陆执骁说得理所当然,“不是说,按照当地的民俗,挂上就是永结同心?我当然不能让我的人,跟别人结同心。”
童冉反应了一秒,又大笑出来。
这次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好笑吗??”陆执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