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重羽回过神来:“没事……你若喜欢它,不如带回去。”
巫瑶尴尬笑笑:“这只还小就算了,而且……我昨晚好像顺了一只黑兔子回去,丢在你后院林子里了。”
本来想烤着吃了的……
“好啊,以后便养着它。”
“你不是害怕吗?”
“你喜欢。”
巫瑶闻言默不作声,她喜欢……她喜欢的东西多了,难道各个都要打包带走。
“我似乎听见雷声了,是不是要落雨了,我们回去吧。”重羽道,他将兔子放回地上,摸到拐杖起身。
“嗯。”巫瑶带着他回到院子里,路上恍惚见到半空中有什么一闪,许是大雨将至的征兆。
刚到了竹屋,外面大雨便接踵而至,九寰山甚少下雨,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雨,着实奇怪。
往往天降异象,便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因为大雨的缘故,莲心晚饭送来的迟了些,刚好巫瑶去寻那未开灵智的兔子,免于碰面的麻烦。
今日晚饭清淡,都是些素菜,没有巫瑶爱吃的,她扒拉几口便撂了筷子。
重羽察觉她的状态,问道:“可是不喜欢今天的菜?”
“没有没有,就是不太饿。”她寄人篱下,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不合口味。
“我在外堂壁橱里放了两瓶酒,你若想喝,可取来。”
有酒不喝是傻瓜,巫瑶把酒找出来,二人坐在窗边对饮。
“诶……你可听说过那个化蛇帝英?”巫瑶问他。
“听说过。”
“我可佩服他了!那就是我的……榜样!做妖,就要做到那个地步才扬眉吐气!”
重羽轻笑。
“我若能见到他,一定会想办法跟他认识认识,我倒要看看,那样的传奇人物,是如何看待这妖生的!”
“砰”的一声,巫瑶醉倒在桌上。
重羽笑容一滞,有些不可置信的摸到她的头,神色怔愣了半天,才无奈的撇撇嘴笑了。
……
翌日清晨,巫瑶醒来,怀里还抱着那只黑兔子,她四处张望,见这是重羽的房间,猛的清醒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有缺胳膊少腿。
她昨夜莫不是睡在人家房里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莲心没发现吗?
巫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跑到楼下,见重羽坐在竹椅上喝茶。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你醒了,可觉得头疼?屋里给你预备了醒酒汤。”
巫瑶走到他身边:“我昨晚上……”
重羽不好意思道:“我没办法送你回房间,便把我的床留给你了,你放心,我打的地铺。”
巫瑶怪尴尬的,她堂堂一个刺客,竟堂而皇之睡在刺杀对象的房间里,昨晚那酒莫不是有问题,不然怎么那么容易醉。
她仔仔细细将重羽的脸色看了一遍,并无不妥,难道不是他做的手脚?
“早上莲心过来,说今日九寰山不太安宁,你若非必要,就不要离开园子了。”
“为何不安宁?”
重羽道:“莲心没说。”
巫瑶下午将黑兔子托付给重羽,谎称要回家取点东西,转头就去了前殿。
九寰山山间相连,殿宇环绕,巨大的护山结界将整个山脉都笼罩起来,最大的正殿叫玄山殿,上次召集长老议事也是在这里。
巫瑶随手变了一套与莲心一样的婢女服,混进侍女队里进了玄山殿。
正殿上坐着奚容氏的家主,两侧坐着奚容重羽的两位哥哥,还有诸位长老,正吵得不可开交。
“青丘遇袭,按情理,九寰山应当出手相助,这有何不妥?”
“殷长老,敢问奚容氏与青丘,有何情分可言啊?你若说那多年前的丑事,如今我族不曾回踩青丘一脚已是气度,那化蛇帝英性格乖戾,若将矛头调转至九寰山,谁人来担这个责任?”
“大荒氏族向来同气连枝,青丘统管全大荒的灵草灵药供给,一旦青丘沦陷,你儿那日夜所需的药去哪买?找帝英买吗!”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与你这等见识短浅的人,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诸位长老在大殿上吵的热火朝天,巫瑶听的正欢,被人推了一下。
“你不是大公子院里的人吗,东西送完了还不走?窃听军机可是要掉脑袋的。”
巫瑶一回头,见来时那队婢女都不见了踪迹,忙赔笑,赶紧跑出了玄山殿。
这一趟得来的信息有些复杂,真是叫人难以消化,化蛇帝英袭击了青丘,奚容氏与青丘的丑事又是什么?为什么是大公子院里的婢女侍奉重羽?
幸好她没轻易动手,不然这奚容氏的秘密,还真是无从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