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羽笑笑:“闲来无事,我还会剥其他果子。”
石桌旁只有一个竹椅,巫瑶提起兔子,往怀里一放,席地而坐。
“你吃过晚饭了吗?屋里给你留了些排骨汤。”
“奚容重羽。”
重羽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巫瑶歪着头看着他:“你就一点也不怀疑我接近你的目的?还是说你在等我露出马脚?”
重羽放在碟子旁的手微微发颤,他脸色苍白,垂在脸侧的两缕发丝被风吹起,他有些无措。
“你……你有什么目的?”
巫瑶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你问我啊?”
“你若是有所求,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做到的必定会为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也会竭尽所能为你想办法。”
巫瑶更加震惊了,可他面容实在过于真诚,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我若是来要你的命呢?”
“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那日失火,若没有你,这世上早没有奚容重羽了。”他顿了顿,“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我其实会做饭的,我也能学着照顾你。钱财的话我也有一点,虽然目前有些落魄,但我会努力的。”
他说了一堆,巫瑶仍旧大为震撼,坐在地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是什么鬼情况啊?
重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更加慌张,将腿上的碟子放去石桌上,伸手便不小心碰到她的脸,柔软的触感叫他指尖一麻,立刻缩了回去。
“对不起……”
巫瑶不在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若有别人也要杀你,你也这么劝对方,‘别杀我啦,我能为你做很多事情的’。”
重羽有些紧张:“我是第一次这么做,若是不管用的话,那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也打不过。”
巫瑶被他逗得大笑,怀里的兔子跳到地上,追着飞起的花瓣乱窜。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别骗我,你要是说谎,我就杀了你。”
重羽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住到这里的?”
“大概……一百年前。”
“是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我大哥。”
在她的料想之中。
“谁封了你的灵力?”
“没有人,是我自己封的。”
巫瑶一顿:“为何?”
“为了求死。”
晚风吹过,二人之间静了片刻。
重羽垂眸,神色平淡:“两百年前我被人囚禁,日夜折磨,那时想,自绝灵力,就能快一点死在酷刑下,只是可惜,没能如愿,后来我被家里人救了出来。”
他是被人抓走了,不是生了病,所以也没去海外仙岛?那都是奚容氏为了掩人耳目编出来的说辞,原来如此。
“谁囚禁的你?”
“我不知道,等我醒来就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眼睛也是在那时被人弄坏的。”
“你说你是两百年前被人带走,一百年前来到这里……你不会,被折磨了整整一百年吧?”巫瑶惊到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重羽竟还能笑得出来:“不是这样算的,我被关了九十年。”
他云淡风轻叙述这些事情,倒是叫巫瑶有些不知道从何安慰了,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重羽知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在海外仙岛?奚容氏的谎言是只骗了天下人,还是连同他也被蒙在鼓里?
“你……你被救出来后,家里人怎么说?”
“他们去找了天底下最好的药来救治我,但没能找到凶手,大哥说找到我时,地牢只有我一个人,后来为了防止那幕后人再对我下手,就让我留在家中。”
他不知道……
巫瑶扶额,简直愁上加愁,本以为这人是个扮猪吃虎的,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被迫害的倒霉鬼。
怎么越查越下不了手了,那下委托的人,不会就是那个折磨了他九十年的幕后黑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