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狐狸精斟酒的手一顿:“世间万物,各有所长,我不善修行,求得主人留下,已是恩赐。”
晏紫苏应该是看上他这张脸了吧。
巫瑶喝下他倒的酒,问:“你叫什么名字?”
“巫瑶。”重羽忽然开口,“天色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浅笑着,手里握着还剩下半杯酒的酒杯。
“哦哦,是该回去了。”巫瑶撂下酒杯起身,重羽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等她与人道别。
“你帮我转告紫苏吧,我们先回去了,她若是有空,赶紧来我家看看那些草药。”
男狐狸精微微颔首:“是,姑娘一路小心。”
最终三人一道出了红灯楼,赤水灼云要连夜赶回去与奚容赫周旋,给他们留下一个叫风靖的侍卫,还有一辆天马马车。
虽然巫瑶觉得,他们住茅草屋却乘这么贵的天马出行多少有些不太匹配,但赤水灼云说,重羽就得配得上这样的待遇,若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就要在巫山为他们盖一座别院给重羽住了。
“赤水氏真是财大气粗啊。”巫瑶坐在马车里,这里面宽敞豪华,连照明都用的斗大的夜明珠,屁股下是真皮的貂毛坐垫,车帘子上坠的流苏都是价值不菲的月光晶。
重羽坐在她身旁道:“赤水氏从商发家,后跟随伏氏平定羽山之乱,家财多些也正常。”
巫瑶忙着研究车内昂贵的配饰,没有听清他的话:“啊?你说什么?”
重羽笑容一淡,神色有些落寞,他落在膝上的手握紧拳头,纱布下的伤口被他扯痛,他也置若罔闻。
“巫瑶……”
“怎么了?”他语气过分低落,巫瑶才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不太好。
“你是不是……对今天那只两百年道行的狐狸精很感兴趣?”
“啊他才两百岁啊,还是个娃呐,晏紫苏怎么雇佣童工啊?”巫瑶的重点偏离,重羽深吸一口气,嘴角抽了抽,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我手有些疼,晚上回去能不能帮我再上一次药?”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好,很快就到家了。”巫瑶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到了家,风靖将天马找了个地方拴好,寸步不离跟着重羽。
重羽和巫瑶打算进房间上药,见他还锲而不舍的跟着,巫瑶就道:“你既然有任务在身,不如你帮他上药吧,药在柜子下面的抽屉里。”
重羽闻言一时慌乱,伸手去抓她的衣服,忙道:“不用了,他跟着灼云一天了,应当累了,让他先去休息吧。”
巫瑶看了看他,风靖面无表情,一身腱子肉,看起来精神抖擞,半点也不像疲惫的样子。
谁料他忽然声如洪钟的开口道:“属下累了,先行告退!”离开时还关上了门。
“倒是利落……”巫瑶嘴里嘟囔着,见重羽已经自己把手上包着的纱布解开了,“哎呀,怎么渗血了!你是不是用力了?”
重羽垂眸:“没有吧……”
“明天你少碰东西了,听到没有。”
“好。”
……
赤水灼云连夜回到使团所在的别院时,收到了他爹的信,信上质问他为何忽然中止与奚容氏的交易,赤水灼云把信看完随手丢到一边,让人继续去九寰山附近监视奚容赫。
奚容氏既然都有法子能弄到弱水,说明他们暗地里定与其他从商的氏族有联系,哪里还用的上赤水氏的粮草?
“找人去查查,大荒黑市哪里有卖弱水的地方。”
“是,公子。”
昨夜红灯楼——
两人站在二楼,大堂有许多狐狸精在喝酒划拳,吵闹不已。
晏紫苏率先打破僵局:“三公子既然在奚容氏待不下去,何不回到青丘呢,听说那老头子可是费了很大功夫寻你呢。”
重羽笑道:“他若是寻到,我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