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施针过后他身子虚弱,应当卧床休息,更别提走动,一脚踏空,他重重跪在地上。
巫瑶被身后的动静惊到,忙扶起他:“怎么了,这么舍不得我走啊?”
抓住了她的手腕,重羽才冷静了些,急促的呼吸慢慢调整过来,他坐到床上,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怎么了?”巫瑶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替他撇去散乱的发丝。
“没……没什么。”
“没什么却对我五体投地?”
她调侃他,重羽有些不知该如何辩解,他也确实无从辩解,只尴尬的低着头。
“你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巫瑶把他按在床上,强硬替他盖了被子,“赶紧睡觉,明天要出去玩呢。”
重羽渐渐平复下来,点点头,只是手仍旧未松开。
巫瑶坐靠在床头道:“好久没听你那催眠的曲子了,等我有空给你寻一只笛子回来,琴想不想要啊?”
“巫瑶想听吗?”
“赤水灼云夸你夸的天花乱坠,说昔日奚容三公子惊才绝艳,文武双全,每每奏曲,皆要引得众女姬们踏破门槛,更甚时,有一次还将某氏族家里的木桥踩塌了,只为一睹奚容公子的风采。”
“他胡说的。”
巫瑶不信,摇着他的手:“是吗,他说的绘声绘色,说什么有虞氏的女姬,姚氏的女姬,九黎族的公主,还有申屠氏的王姬都给你送过香囊手帕。”
“没、没有的,别听他胡说。”
“胡不胡说,等日后你亲自给我弹一曲听听就知道了。”巫瑶有意逗他,见他耳朵发红羞得说不出话来就觉得有意思。
“睡吧,我给你哼歌,幽都山有鲛人,我偷偷学来的。”
其实是鲛人打算吃掉她时一边磨刀一边唱的歌,所以寓意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夜色浓郁,乌云丝丝缕缕缠住月亮,入了秋的巫山夜里冷意更甚,柔和的歌声缥缈,雪白的兔子动了动屁股,睡得格外香甜。
……
风和日丽的上午,风靖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候。
带好了饼子和调料,三人一兔驾车往巫山上去。
入秋后凉意更甚,巫瑶紧了紧重羽身上的披风,掀开车帘往外看。
“坐车到半山腰,再往上的路走不了马车了,我们步行上去,中午去打个野味吃,这山里好多野鸡野兔。”
兔子精浑身一抖,疯狂往重羽怀里钻。
重羽轻笑:“它害怕了?”
巫瑶哼哼两声:“待会儿我们烤兔子的时候你别下来,不然把你当野兔烤了。”
兔子精疯狂蹬腿,隔着披风宣泄愤怒。
车子行至河畔,二人下车休息,风靖安顿好天马,守在重羽身边。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打野味回来。”
“诶,我随你一起去。”重羽道。
巫瑶眨眨眼:“树林里如迷宫一般,你若是跟丢了可找不到我了,还要去?”
重羽点点头。
“好吧,风靖在这儿等我们。”风靖显然犹豫了下,看着巫瑶拿了一把弓箭,牵着重羽进了林子。
兔子精化作人形,甩了甩皱成一团的头发,不满道:“真是的,说什么吃野兔,讨厌!”
风靖默默守在马车旁,忽然道:“公子知道你是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