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下来的快,去的也快,重羽却觉得如同过了许久,久到他浑身僵硬,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为何在此。
他磕磕绊绊的平躺过来,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大气也不敢喘。
身畔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是巫瑶睡着了。
重羽忽然将紧张散去一些了,确保她真的睡着了,才松了口气,悄悄的握住她的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雨声逐渐平稳下来,沙沙作响。
……
“就没然后了?”晏紫苏瞠目结舌,手里写药方的笔滴了团墨在纸上,她也无意关心,只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问,“意乱情迷,同床共枕,雨夜雷电,就进行到这个地步?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啊!”
巫瑶坐在竹编的小板凳上嗑瓜子,一脸云淡风轻说:“胡说什么呢,也是我冲动了,他定是觉得被我无缘无故轻薄了,早上就没看见人影,指不定躲哪生闷气呢。”
晏紫苏一把丢了毛笔,靠在桌子上,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什么奇怪物件一样:“糊涂啊,人家都衣不解带的去你床头守着你了,你还没觉察出什么吗?”
“这有什么,我以前也守过他啊,礼尚往来嘛。”
晏紫苏无奈:“感情一事哪来的什么礼尚往来,那叫你情我愿啊!”
巫瑶毫不在意,她磕完了瓜子,拿过一旁的药杵捣药:“不能吧,哪就到那份上了。”
晏紫苏仰头叹息,风靖来到药房门口,轻扣了两下门框:“巫瑶姑娘,少主有信。”
是赤水灼云送来的信,巫瑶接过信,随口问了一句:“重羽呢?”
“公子在后院酿酒。”
“怎么想起来酿酒了,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看他。”
“是。”
巫瑶拆开信看,一大早收到的算是个好消息。
“写了什么?”晏紫苏问。
“他说伏氏要修护结界,缺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奚容赫自告奋勇去东海取了,东海路远,一来一去没半年回不来,他还带走了自己一半的私兵,恐短期重心不会放在寻重羽身上了。”毕竟取得伏氏的信任与好感,是很难得机会。
“那倒是个好消息。”
“还有,伏氏派遣了一队兵士前来协助镇压怨妖,赤水灼云猜,大致计划应是把幽都山和巫山北部围起来清剿。”巫瑶咋舌,看来这伏氏少主要准备留在妖市过年了。
晏紫苏忽然想到:“他那些侍卫还在红灯楼里吗?”
“在呢,我叫桑榆去应付他们了,他还说若红灯楼日后有困难可以去西街寻他,算是卖了你一个人情。”
晏紫苏冷哼:“伏氏的人情哪敢要啊,当年伯师之死闹得大荒谁人不知,说是人情债,最后还不是把人家唯一的女儿搞丢了,要我说这些氏族就是虚伪罢了。”
巫瑶将信丢进煮药的火炉里,抓了把瓜子起身道:“我去后院看看重羽。”
秋日里的最后一场大雨,隔天便深切感觉冷了许多,元浅今日受晏紫苏的命令去妖市给狐狸精们采买过冬的衣物了,那一大家子的妖,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从前她只需管好自己,今年也该顾及一下其他人了,也是该筹备冬衣粮食了,若是伏氏的兵围到了这里,采买起来多少会有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