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嗤笑,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逼着奚容赫去害重羽,这种环境下长大,放谁身上也很难不生怨恨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原本声名显赫的三公子如今却销声匿迹,奚容氏不还是靠人家庶出的大公子一人撑起来了,可叹世事无常啊。”
巫瑶吃完了花生仁,在桌子上丢下两个铜板,去了妖市。
“她先是去了茶馆听书,又去了糕点铺买糕点,路过集市时还顺手买了一捆青菜,随后去了幽都山下的溶洞,提着糕点和青菜去了一趟金迎镇,杀了一个住在客栈的富商,又提着糕点和青菜回家了。”
幽都山上的伏氏营帐内,负责监视巫瑶的侍卫向伏衍汇报今天的内容,伏衍听了这些,正在画地图的手半天也没下去一笔,他莫名其妙的问:“她提着菜篮子去杀人?”
“是,富商是东海一个世代经商的氏族子弟,二人还在屋内交了手,对方显然并不是她的对手,却仍旧拖了一刻钟才下手。”
“真是有意思。”伏衍失笑,哪会有杀手提着菜去干杀头的买卖?
“还有,赤水氏少主去了她家,还带了许多东西。”
“赤水灼云?”
“直至现在仍未出来。”
伏衍放下毛笔,脸上笑意顿生:“她还和赤水氏有交情,真是总能叫我惊喜。”
“是否要查她和赤水氏的关系?”
“不必,没多久,赤水灼云就会主动来找我了,你继续盯着她,想办法摸清都有谁同她住在一起。”
“是。”
……
巫瑶将菜交给元浅,元浅瞧见她披风上的血迹,问道:“可要拿去扔了?”
“扔了干嘛,洗洗还能穿,紫苏那儿有特质的皂角,回头我洗洗就行了。”她解下披风,随手放在池塘边的板凳上,屋里赤水灼云和重羽正聊得开心,其实大多还是赤水灼云一人在讲他此去丹穴山遇到的八卦。
“那个姚氏的四公子,就是姚若天的表弟,原本该是姚氏的外孙,可他爹有了外室,他娘就和离带着他回了姚氏,这次同长水茹的婚宴上,那个爹居然来闹事了,口口声声要新人给他跪拜,说四公子的母亲不尊女德,有违礼法,搅得婚宴一团乱,最后被姚老太君一杖抡下了大殿,摔得那叫个惨啊。”
巫瑶靠在门口,插嘴问道:“那新娘子什么反应啊?”
两个人听见她的声音同时回头,重羽笑道:“过来坐。”
巫瑶走到他旁边,拎了个圆凳子坐下,把买的糕点在桌上摊开。
赤水灼云说的正起劲:“我刚要说呢,你来了正好,长水茹是个心高气傲又极重面子的人,遇见这种事自然心情好不到哪去,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偏偏四公子是个软骨头,不敢当众与他父亲理论,两个人正拜着天地,就站在那儿被他爹骂了半天,直到姚若天去请老太君,场面才算挽回了些。”
巫瑶倒了杯茶推到重羽手边,问:“只因为有了外室吗,怕还干了别的对不起夫人的事吧,不然怎会闹得这么僵。”
赤水灼云一拍桌子:“你说得对!”
巫瑶吓了一跳,无语道:“你少一惊一乍的,给我糕点都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