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边的人……还是真的吗?她忽然甩开重羽,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重羽猝不及防,有些发愣:“巫瑶?”
“你……你是真人吗?是鬼?还是幻化出来的什么玩意?”巫瑶问,她上下打量,做的倒是逼真,细节都到位。
重羽哭笑不得:“是我,不是鬼,也不是幻化出来的什么玩意,九尾狐天生可堪破一切幻化,这世间无人能对我施展幻术。”
巫瑶将信将疑,围着他细细看了一圈:“真的?”
“真的,你若不信,随你验。”
巫瑶觉得他说的有些可信度,轻咳两声:“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重羽无奈道:“若是我能视物,就可以破了这障眼法,但是,抱歉,现在我也帮不上忙。”
巫瑶只好道:“没事,我们慢慢找,走了这么久天色也没亮,这幻象内时间会凝滞,四处看看,没准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赤水灼云他们应当也在想办法。”
“好,我们一定不能分开。”重羽握着她的手,用披风上扯下来的丝带将二人手腕缠紧。
在这里若是走散了,说不定会和方才的情形一样,再也遇不见了。
两个人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路,经过偏殿时,旁边有一个小院子挂满了红绸和灯笼。
他们走进去,院子里都是些喜庆的红绸球花,小堂摆着许多礼品,桌上放着礼单,里屋也是一副办喜事的模样,铺着红色的被褥。
巫瑶看了眼礼单,写的是大荒和曲水殷氏交好的氏族,其中一页还有伏氏和青丘晏氏的名字。
他们进了婚房一样的寝室,重羽试图在这里察觉到什么细小的灵气流动,巫瑶四处翻看,瞧见床边的灯罩上罩着一块红布,她掀开红布,里面是一截烧了不到一半的红烛,烛身坑洼,不像新的。
这屋子里处处透着诡异的感觉,搞得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换做别的时候,几刀狠狠劈下去,再厉害的阵法也能找到破绽。
两人把这屋子四处看了一遍,巫瑶盯着正对门桌子上的花盘和合卺酒壶,随手打开酒壶盖子闻了闻,却是一股极其浓重的腥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巫瑶找了个空杯子,将酒倒出来,里面是浓稠的鲜血,还夹杂着一些东西。
她忍着不适闻了闻,像是□□,放了太多,导致血酒都肉眼可见的变浓了。
“我并未察觉到阵法的存在,可酒气和血腥气倒是实实在在闻到了。”重羽道。
巫瑶找了根筷子,插进满满一大盘的花生瓜子,里面滚出来一个血红的圆球,拖着血丝,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忽然觉得气血翻涌,干呕了几声。
重羽忙帮她顺气,掏出手帕递给她捂住口鼻:“看到什么了?”
巫瑶呕的眼泪汪汪,嗓子也干哑,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是妇人小产时未成型的胎儿,那一盘子里藏了不少这些东西,哪里的恶心习俗,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在外面透了几口气,巫瑶才觉得缓了过来,回过神来发现重羽的手都快被她掐出血来。
她抽出手,道:“抱歉。”
重羽一愣,有些无措:“你不用向我道歉的。”
“我刚刚,误伤了你,还是别牵着了,用带子缠手腕就行了。”
重羽脸色变得有些失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腕上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