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灼云道:“我们看见周家公子杀了殷氏的两个小公子和殷老夫人。”
巫瑶闻言皱眉,周家公子?今天的新郎,他是殷氏惨案的凶手?
“他为何这么做?”
伏衍摇头:“不知道,我们看到时,他便已经持刀杀了老夫人,又去了两位公子的院落行凶,之后被殷氏家主制服,斩杀在正殿前。”
这和流传出来的故事可不太一样啊,伏衍之前说杀人的赘婿是自尽在女姬墓前的,原来是被殷氏家主杀死的。
而且……巫瑶指了指身后摇篮里的孩子:“他们明明在这里啊,新郎杀的是谁?”
赤水灼云忙道:“我们看到的时辰不一样,杀人那时婚宴已经结束了,走着走着,来到这里时却又见到了穿着喜庆衣裙的殷氏侍女。”
他们两波人见到了不同时间发生的事情,那她和重羽所见是婚宴当日,伏衍和赤水灼云所见是婚宴后惨案发生那日,这阵法里的时间有些混乱。
“我若是殷氏家主,也会这样做。”重羽道,“新婚之夜,新郎发疯,杀了三个人之后被家主斩杀,可周氏宠爱这位最年幼的公子,手里有十几万强兵,得罪不起,不如做成自尽的假象,周家公子发疯杀人在场奴仆皆可作证,再多一个自杀也不足为奇。”
的确如此,周氏刚入赘过来一天便发狂,如今死无对证,即便有所怀疑也暂时找不到证据,又刚好借殷老夫人的死拿捏周氏手上的兵权。
“所以,布局的人想让你看到的就是这些?周家公子不是自杀的?殷氏家主借势算计?这又有何意义啊?”让伏衍知道又能怎样,如今殷氏在曲水低调行事,且周氏公子的确杀了人家两个孩子和老夫人,别家的私事,中安王也不好插手吧。
“我觉得不是。”伏衍道,他思考片刻,继续说,“周家公子我认识,不是那样阴晴不定的性子,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不可能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
巫瑶忽然想起什么,道:“若杀人的不是他呢?”
众人沉默片刻,赤水灼云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大婚之日,女姬有一个爱慕者,长得和周家公子有些像。”巫瑶道,倘若他冒充新郎杀人,在慌乱之中忙着逃命的宾客根本无心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周家公子。
“是与不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猜,外面应当又换了个模样。”伏衍道,随后,他打开门,红绸变缟素,院子里挂满了白幡。
他们不过聊了一会儿,外面已经过了三四天。
几人躲过巡逻的府兵来到祠堂,祠堂里摆着一幅棺椁,是殷氏女姬和周家公子的,院子里还有两个稍小一些的棺材,应当是两个孩子的。
没看见殷老夫人的,许是祠堂放不下了?一时间办这么多丧事,也真是闻所未闻。
巫瑶看着殷氏女姬那简朴的木质灵牌,心口有些异样的难受。
趁着院中无人注意,赤水灼云已经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套麻衣,往身上一套,他假装是上香的宾客,在棺材前磕了好几个头,看的巫瑶目瞪口呆。
磕完头,他故意抹泪,走到周家公子的棺材前扶棺痛哭,一些不知所以的奴仆上来劝他,还以为是与周公子交好的故人,纷纷安慰他,趁着众人推搡,赤水灼云一把推开了棺材盖,沉重的盖子落地,溅起一圈纸钱,众人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无人注意赤水灼云正盯着棺材里的两具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