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之地打他,多少有些欺人太甚,巫瑶只是哼哼两声,继续朝前走。
“等伏衍找到我们,他骂我时,你可要护着我点。”
“自然。”
她提的一切匪夷所思的坏主意都被重羽照单全收,他不生气,便如此纵容着。
等离开了这里,便再没这个机会了。
前面的路太过难行,走了这么远巫瑶也累了,便停在河边,捡地上的石子打水漂。
“你不问我,那时的心事是什么?”重羽问她。
“既然是心事,定是还没做下决定,你想说时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是自讨无趣。”
重羽站在她身边,声音虽轻,却在这空无一人的宽敞世界中格外突出。
“回凤麟洲后,我想以青丘少主之名迎娶你。”
巫瑶手里扔出去的石子破天荒的漂出去五个水花,是她练就这门手艺以来扔的最远的一次,她心里却被这颗小小的石子丢出了惊涛骇浪。
她神色复杂的转过头,试图从重羽脸上找出一些开玩笑的意思,可他连真的开玩笑都一本正经,定是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的。
他只是显得有些忐忑和担忧:“你……不愿意吗?”
巫瑶觉得或许今天是太冲动了,跳下来时摔到了脑子,不然现在为什么嗡嗡的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也摔到脑子了?”
重羽一愣,摇摇头:“我觉得应当没有,所以,我说的是认真的。”
巫瑶眨眨眼睛,将手里剩下的石子都扔了出去,水花四溅,声音惊的重羽颤了一下。
他此刻紧张的要命。
“我若是……”
“你不必着急回答,我只是……问问,你想何时回应我都可以。”
分明是他在着急吧。
巫瑶内心确实五味杂陈,救人救出来一桩桃花债,话本子说的果然不错,以身相许这种桥段出现的几率比暴富要大的多啊。
“我预计,回青丘后,会想办法将身子调理好,待我将此事与舅舅说过,会让他以青丘族长的身份为你我写下婚书,届时无论你在哪里,我便去哪里找你。”
他神色认真,没有半点调侃的语气。
巫瑶望着宽阔的河面,水下有几条鱼凑近了在岸边游动,这年头连鱼也爱看热闹了。
“重羽……这种话,你要想好了再说。”
“我想好了。”
“从方才有心事到现在也不过想了一个时辰而已。”
“随你离开九寰山时,我便想好了,你在哪,我就在哪。”他面向她,语气无比真挚。
老人常说,誓言是不能随便说的,尤其不能在水边,那样天雷降下来时会死的更惨些,重羽定是没听过这种传言。
“你是不是听了昌轩的话才有这个意思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