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莫名其妙，见伏衍风尘仆仆脸色很是难看，以为东窗事发，便主动认错：“虽然我是故意拿你玉佩的，但是我没做什么坏事，这不就还给你了吗。”她将伏衍的腰牌拿出来递给他。

见了那腰牌，伏衍有一瞬间的恍惚，气也消了些许：“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啊，不是啊……”不打自招了。

伏衍无奈深深吸了口气：“藏冬必然告诉过你丹熹楼是什么地方，为何一意孤行？”

巫瑶无辜的很，瞪着眼睛望着他：“我就是去喝个酒而已，怎么就一意孤行了？难道我出去喝酒还要跟你报备？”

伏衍一顿，深深看着她，知她没说实话：“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我看阿蝶那丫头醉的够呛，让藏冬带她先回去了，我去集市买点零嘴，哦对了，路上还遇见了庞夫子，他捎了我一程。”

“除此之外呢？”

“……花了十两银子？”

“我说在丹熹楼，你就没做别的？”

“还能做什么，人家的郎君都卖艺不卖身的。”

伏衍听她打马虎眼，一肚子气都被生生憋散了，无奈之下也不再追问了。

巫瑶靠在车壁上，车内气氛沉默又诡异。

……

一路到了星云阁，她瞧见青丘的马车停在前面，欢欢喜喜的下车，被伏衍拉住，他说：“入夜了，你还要见外男？”

巫瑶看着他，反问倒：“你不也是外男？”

伏衍无话可说。

她下了车，见阿蝶和藏冬双双跪在门口，阿蝶上半身湿透，在这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们在这儿跪什么呢？都起来！”巫瑶惊讶，二人不听她的，只余阿蝶的啜泣声。

重羽站在青丘的马车旁道：“是伏衍下的令。”

伏衍正好走过来，见了二人，并未说什么。

“听他的还是听我的，都起来，回去换衣服睡觉去！”巫瑶吼了一声，藏冬搀扶着阿蝶站起身来，默默离开了。

伏衍道：“他擅离职守，我罚他，不该吗？”

巫瑶皱眉：“你不是说藏冬是我的亲卫，为何越过我罚他们，何况他们所行之事都是我让做的，没道理罚他们。”

“好。”伏衍竟很快妥协了。

“明天，你要给他们道歉。”

伏衍沉默了，身为世子，他何时向下人道过谦？

巫瑶瞪着他：“你听见了没有？”

“好。”

她这才作罢，带着重羽进了星云阁。

伏衍望着他们的身影，睫羽轻颤，袖中的拳头一直未曾松开。

他身侧的侍官有些愤懑不平：“殿下，您为何不告诉王姬？您担心她的安危，下值后都未曾休息便来了星云阁，那被殷肃刺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好好包扎……”

“多嘴。”

“是……”

伏衍拂袖，道：“去查查她今日在丹熹楼都做了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

……

阿蝶不在，赤水灼云自己倒了茶水，翘着二郎腿靠在露台的躺椅上，兔子精两天没见到巫瑶，黏着她不撒手。

“何时来的？”巫瑶掏出从集市买的酱鸭，鲜香的鸭子被油纸包住，一打开满室都是香味，馋的人口水横流。

“日落前。”重羽道。

巫瑶挑眉，那岂不是也参与了大张旗鼓寻她的行动？

“方才在车上，伏衍问我在丹熹楼都做什么了，你不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