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道:“表兄有心了,谢谢表兄。”
絮华夫人看了这一波操作,只默不作声,大舅舅提起午膳时间到了,便带着男丁们去隔壁用席,这边女眷多,也坐满了一桌。
伏衍走之前有些担心,见巫瑶还算适应,便也放心去了。
饭桌上都是些大鱼大肉,这些日子吃的巫瑶有些腻,元秀夫人那一筷子肘子夹到她碗里时,她眼皮狠狠跳了下,笑道:“舅母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你在外这许多年啊,吃了不少苦,而今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想着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才好!”
“婆母真是心疼王姬,打一个月前就预备今日了,叫我们这些做儿媳的,可是眼馋呢。”桌上一个长相娇艳的妇人道。
元秀夫人瞪了她一眼。
“王姬表姐还不知道吧,平日里大舅母连侍女弄坏根步摇都心疼的要命,今日可是下血本了。”
絮华轻声训斥:“不可无礼。”
说话的是坐在末席上一个年轻的姑娘,如果巫瑶没记错,应是某个表舅父过继到絮华姨母名下的女姬,似乎是叫佟兰。
元秀夫人脸色拉了下来,一边用饭一边讽刺道:“三姑娘倒是童言无忌了,平日里也没少往你们阁中送首饰布料,倒还埋怨起长辈来了。”
巫瑶眉头一动,来了,大氏族里的勾心斗角来了!
佟兰气的要反驳,被絮华夫人一把按下,她悠悠道:“三姑娘还小,不比伯公子媳妇知理,何必同个孩子计较,嫂嫂吃饭吧,凉了可不好了。”
这一句话不知戳到了元秀夫人哪根弦,竟也顾不得体面,扔了筷子要骂人,巫瑶见势不妙,忙递了碗汤过去:“舅母!”
“舅母何必动气,大过年的,快喝口汤缓一缓,方才舅母说景绍表兄去了东海,可是去从商了?”
见巫瑶打圆场,元秀夫人生生压下了这口气,道:“是啊,景绍这孩子懂事,不像他大哥,前些年同些朋友说要出去闯荡,就去了东海经商,这些年也算小有所成,只可惜婚事却没个着落。”
“景绍表兄一表人才,又知上进,舅母何必替他发愁,早晚会寻到的。”
絮华不动声色,扫了眼对面元秀夫人大儿子的夫人,便是方才酸里酸气的妇人,见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元秀夫人对巫瑶道:“可不是,景绍幼时也在伏氏家学从教过,后来经先生点拨,说他有才能,也算不负先生望,我只盼着给他找个知冷知热的,就如阿瑶这般的姑娘,那才是顶好的!阿瑶你说呢?”
“舅母说的对——”巫瑶忽然一顿,嘴里的菜有些咽不下去了。
这话什么意思?
元秀夫人见她点了头,高兴的不行,又继续说:“我就这两个儿子,景烨不用我操心,唯独景绍,年前他没赶上宫宴,却念叨着想见见阿瑶,前些日子回来,去伏氏家学瞧了你一眼,回来便一直夸你,说你知书达理,好学不倦,夸的那是个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从未见他这般对谁家女姬过。”
话说到这份儿上,目的很明显了,巫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淡淡道:“阿瑶自知见识浅薄,不敢当表兄称赞,如今庞先生的课业重,剑术也才学了个皮毛,远不如表兄洒脱,敢出去闯荡,恐还要在伏氏磋磨两年。”
“姑娘家家,学那么些剑术知识做什么!”
元秀夫人此话一出,桌上有些寂静,她也自知失言,便找补起来:“庞先生名声在外,若得他教导,是该好好学学,这剑术倒不必放在心上,阿瑶日后嫁人掌家,该学些理账看人的本领才是。”
佟兰听不过,反驳倒:“大舅母这话可不好说,巫瑶表姐是王姬,怎可同寻常女姬相提并论,何妨景绍表兄好像并未说过着急娶妻,前些日子我们闲聊,他还说要先立业再成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