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心思一动,便明白了,是伏衍。
但她没表现出来,轻咳道:“你说的当真?”
“阿瑶不信我?”重羽脸色很受伤,眼圈又有些殷红的迹象。
“我没说不信你啊,大概是伏衍将你的信都拦截了,所以我并没看到。”
重羽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怨念。
“先不说这个了,我是偷偷进来的,你今天就当没见过我,不然你不好和赫胥氏交代,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走了。”她起身欲离开,被重羽拉住手腕。
“等等!”
重羽牵着她的手道:“这里是医庐,我的院子在隔壁,附近守卫每隔半个时辰轮换一次,明天是祭祀,今晚的巡查会更紧,你要去哪?”
“我自有办法,你若是不放心,晚上留扇窗子,不说了,我真得走了。”时间到了再不出去和十昀汇合,恐生事端。
重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温热逐渐褪去,眼神怅然若失,却想到信件的事,捏紧了拳头,离开了这里。
巫瑶离开这里,沿着原来的路线回到和十昀约好的地方,他蹲在角落等着,见了她十分担心:“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重羽救你了。”
巫瑶道:“不用找了,我刚才遇见他了。”
十昀欣喜:“太好了,他在哪?”
“我告诉他夜里会去找他,不能打草惊蛇,赫胥氏的少主认识我,这里的婢女也认识你,若是出现在人前,怕会给重羽带来麻烦。”
“说的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巫瑶一顿,道:“先去弄一身杂役婢女的衣服穿,再把脸幻化一下。”
“好,我知道奴仆的厢房在哪。”
……
夜色正浓,田庄里蛙鸣四起,这书香世家世代重礼,明日祭祀要用的东西准备的一应俱全,护卫都守在了神树下,远远看过去,找不到接触神树的机会。
巫瑶怀里揣着兔子,穿着赫胥氏婢女的衣服,沿着房檐下的阴暗处,躲过了几波巡逻士兵。
重羽住地方叫无思园,院子里有水井和花圃,屋子开着窗,窗子里是长书案,点着烛火,端庄的公子身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袍,头发用白色发带绑着,正静静看着竹简。
一只白花花的兔子从房顶的洞被扔下来,刚好落在书案上,四脚将桌上的绸布染上了泥水,重羽和兔子面面相觑,他抬起头,猝不及防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快躲开!”
一声惊呼,兔子撒腿就跑,巫瑶连人带瓦片跌了下来,直愣愣摔进重羽怀里。
重羽手忙脚乱接住她,尘土飞扬,轻袖飞舞,发带飘忽之间划过巫瑶的脸,烛火摇摇晃晃,二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十昀变成人身,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道:“真是坎坷!”
巫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重羽怀里爬起来,整理了衣裙,尴尬一笑。
重羽失笑,手里的竹简因为忙着接人,丢在了地上,他将竹简捡起放好,关上了窗子。
“给你们留了门,却没想到会从天上来。”他道。
巫瑶挠挠头:“这不是……翻墙走房顶更顺路吗。”
重羽的屋子里熏着香,他倒了茶水,取出预备好的点心招待二人。
十昀吃的正欢时,他和巫瑶才有时间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