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清新的香气笼罩着巫瑶,叫她平息了几分心绪。
“抱歉,叫你担心了。”
重羽抬起头,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无需道歉,我知道你定有自己的琢磨,可有我能帮忙的?”
巫瑶点头:“朱雀一族可是都用赤焰?没有其他颜色的火焰?”
重羽一愣,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我与朱雀一族接触甚少,但朱雀同凤凰族一样,历来都是赤焰,可若要变换其他颜色,应当也是可行的。”
“为何有此一问,可是与今日村寨案有关?”
巫瑶叹了口气:“但愿是我的错觉。”若他真的死而复生,还逃出了幽都山,不知会发生怎样的灾难。
“别怕,明日我或许要随承刑司的官员查案子了,陪你的时间会少些,你若无聊,找晏然便可,她那儿有许多有趣的玩意。”重羽理着她的头发,声音轻轻,在夏夜蝉鸣中有几分缱眷的气息。
“没关系,明日我去寻晏紫苏,许多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怪她懒惰,耽于享乐,虎豹坡那只妖王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查清楚,日后东海出现异动,只怕事情会越积越多。
“万事小心。”
“你也是,自从鬼藏山回来,你尚未休息过,体内弱水可再有过动静?”巫瑶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接着屋内昏黄烛火瞧见他透亮的眸子。
重羽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不必担心我,若身体不舒服,我定会添油加醋的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巫瑶轻笑:“像从前许多时候吗?”
如今坦诚相待,他倒也不绕弯子了。
“在你面前无需遮掩,只是有些时候面对日光久了,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
巫瑶踮起脚,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吹气,重羽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手腕上的琴弦露出来,在月色下闪着光芒。
“量力而行,少主殿下定有许多事情要忙,若有我能帮忙的,你大可不必客气,十昀也该历练了,总看他在屋子里吃饱睡,睡饱吃,我都来气。”
“你从前不是说,小兔子只需吃的白白胖胖就好吗?”
巫瑶挑眉:“他如今不是小兔子了,既然是凶兽就要有凶兽的担当。”
“好,我会适当历练他的。”他凑的很近,夜风吹动巫瑶的发丝飘到他身前,和白色武服上的流苏交缠。
窗外花园里的琉璃灯映出翩翩飞舞的萤火虫,晚风吹动屋内的烛火,摇曳的灯影照在巫瑶脸上,鼻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姑瑶花香让她一瞬间恍了神。
“你身上的熏香……”
重羽似乎很高兴她终于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将一个小巧的香囊从袖口取出:“是提炼了姑瑶花汁做成的香丸,在鬼藏山的夜晚,都是靠着它才熬过去的。”
治疗的过程痛苦又孤独,每次浑身刺痛筋脉忍不住震颤时,都是黑暗中的花香帮他挺到黎明,日复一日。
“凤麟洲没有姑瑶花,你是何时做成的?”
“我让人回了趟巫山,还将你的房子修缮了,如今那里是狐妖们在居住。”
巫瑶失笑,她走以后,晏紫苏怎会放着空房子不用,她那红灯楼里收留的妖精越来越多,怕没几年连她的小茅草屋也不够住了。
屋外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巫瑶理了理重羽的衣袖道:“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