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简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抽回手,用眼神示意他松开——当着皇太后的面,这般亲昵,终究不妥。
可燕北辰非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些,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
云知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微微用力,才勉强抽回了手,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皇太后看着二人这般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瞧皇帝这紧张样。哀家有些乏了,你们且走吧。不过皇后,哀家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
云知简弯腰行礼,语气恭敬:“臣媳会尽心尽力,做到让母后满意。”
看着燕北辰牵着云知简的手离去的背影,皇太后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自思忖:崇安说,贾国皇帝和南国新皇,都对这个天下无双、来历不明的女子有情。辰儿这般宠溺迷恋她,但愿她,不是红颜祸水才好。
离开慈宁宫,云知简便跟着燕北辰回了自己的宫殿。
她放慢脚步,静静打量着周遭——正是那日小福带她来过的地方,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既有皇室的辉煌富贵,又藏着几分民间的清致素雅,分为府邸和花园两部分。
彼时她只当是寻常宫殿,从未想过,这竟是燕北辰特意为她而建。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就环住了她的腰,带着熟悉的气息。
云知简微微一怔,脸颊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拿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小北,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忙于朝政才是。”
“简,我想你了。”燕北辰像个孩子似的,又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云知简再次轻轻推开他,神色认真了些:“小北,我们三天的婚假已经结束了,从今日起,白天你得好好处理朝政才是。不然,我真要成了臣子们口中的红颜祸水,成了妒妇了。”
燕北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简,南国新君、贾国君主,还有其他各国君主,三日后会抵达康定城,亲自恭贺你我大婚。”
云知简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诧异:“不是说,只派使者来贺吗?怎么都亲自过来了?”
燕北辰又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头顶,低声问道:“简,你可知,现在的南国新君是谁?”
云知简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听说,南国老皇帝觉得自己年事已高,禅位当了太上皇,新君难道不是太子继承吗?”
燕北辰的语气淡了些,缓缓说道:“据闻,南国太子登基前夕突然暴毙,如今的新皇,是与你有些熟识的南宫承悦。”
云知简大吃一惊,猛地转过身,抬头看着燕北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承悦?他当上了南国的皇帝?”
燕北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惊讶的眉眼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云知简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诧异:“这确实,让我感到很意外。”她印象里的南宫承悦,闲散淡然,从无争权之心,怎么会突然成了南国新君?
“他是皇后之子,又深得南国太上皇的宠爱。”燕北辰语气平淡,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虽说他之前一直以闲王自居,但那恐怕是蒙蔽外人的,是太上皇对他的保护。”
云知简轻轻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唉,你们这里的封建王朝,还真是让人感到恐怖和后怕。特别是你们这些皇子,个个都是深藏不露。”
燕北辰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他低声问道:“简,他也对你有意吧?”
云知简听后,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怎么可能?他只是对医道很感兴趣而已。你以为我是桃花仙子转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对你们这里的人来说,我不过是个老女人,也只有你这个傻小子,把我当个宝。”
燕北辰低低地笑了,又伸手从身后环住她,手不安分地慢慢往上移。
“小北,别闹,现在是大白天。”云知简脸颊通红,轻轻挣扎着,语气里满是羞涩和无奈。
可燕北辰却不管不顾,俯身,霸道又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吻罢,在她耳边低声宣告,语气里满是占有欲:“简,你只属于我。”
话音落,他猛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殿内的卧室走去。
“简,你真的越来越美了,美得让我窒息。”燕北辰看着被自己褪去衣衫的云知简,眼底满是炽热的情欲,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迷恋。
的确,婚后的云知简,皮肤愈发细腻有光泽,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与韵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被爱意滋养的温柔。
云知简看着他眼底的情欲,看着他不停的动作,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人们常说新婚燕尔,大抵就是他们此刻的心境吧。
她微微闭上眼,放下了所有矜持,竭力迎合着他,身心交融的瞬间,仿佛置身于极乐之境,所有的顾虑,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简,你真让我□□。”燕北辰抱着浑身疲软的云知简,满面春风,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语气里满是满足。
云知简靠在他怀里,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忽然想起这几日二人的沉沦,殿内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欢愉的余味,而自己方才的模样,倒真像燕北辰口中说的小妖精。她微微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小北,虽说我们是新婚,但也要适可而止,不能纵欲过度。”
燕北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小福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皇上,二位丞相和沐大将军在御书房等您,说有要事禀奏。”
燕北辰朝着门外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也没再多说。
云知简瞬间羞得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埋怨道:“小福和红红在外面,肯定都听到了……死小北、坏小北,我没脸见人了。”
燕北辰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拉开被子,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简,你真可爱。你还总说自己是医生,什么都懂,怎么这般害羞?我们是夫妻,夫妻恩爱,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云知简瞪着他,眼底满是娇嗔,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娘子,我们一起沐浴吧。”燕北辰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云知简用小拳头轻轻捶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蛮:“坏小子,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来就好。你赶紧梳洗好过去,他们都在等你呢。”
燕北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我是皇上,他们等,是应当的。”
云知简嘟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霸道。”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生气,满是温柔。
燕北辰走后,云知简靠在床头,静静想了片刻——她已经好几日没去女子医院了,心里终究是惦记着。
她起身,换上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裙,褪去了皇后的华贵,又简单梳理了头发,打算悄悄出宫。
红红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她这副装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小姐,你这是……”
云知简笑了笑,语气轻松:“红红,去叫楚公子,我要出宫。”
红红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提醒道:“小姐,你现在已是皇后了,再出宫为病人医治,恐怕有失身份,也不妥当。”
云知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随性:“红红,私底下,你不也还是叫我小姐吗?虽说我嫁给了你们皇上,但他说过,我还有我自己的空间。我有皇后的头衔,可也有女子医院院长的头衔呀。”
红红还是有些担忧,眉头微微蹙起:“可是小姐……”
云知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红红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况且,女子医院现在坐堂的,都是我的学生,我只是以老师或者院长的身份,过去看看而已。”
红红听后,看着云知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与敬仰:“小姐,你真是一位菩萨皇后。如今的女子医院,规模比以前大了好几倍,还改成了专为穷苦人家就医的免费慈善医院。不过小姐,你把所有的首饰都当了,自己也该多少留点才是。”
云知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红红,你知道,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我本想拒收王公贵族夫人们送来的贵重礼物,可你说不能拒绝,想来,把它们换成钱财,做些善事,也挺好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对了,红红,以后收礼之类的事情,还有东西的保管,统统都由你作主。”
红红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小姐的意思是,把别人送来的所有礼物收下后,都归入你说的那个慈善专用账户里,对吗?”
云知简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红红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对了,小姐,你之前跟谢公子和楚公子说,要建什么医学院?”
云知简的神色认真了些,缓缓说道:“是的,我想把我的医术,传承给更多的大夫,皇上也已经同意了。”
红红愣了一下,又问道:“小姐,你现在可是后宫之主,那宫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吗?”
云知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红红,说实话,我对怎么当皇后,既一窍不通,也没有信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
红红看着她忧愁的模样,可爱地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小姐那么聪明,肯定一点就通。况且,这后宫虽大,皇上说了,只会有你一位皇后,那些明争暗斗的争宠之事,是不会有的。至于宫里的杂事,皇上也都让嬷嬷们打理,你只需点个头、盖个凤印就可以了。”
听到“后宫只有一位皇后”这句话,云知简的神色微微一沉,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方才和皇太后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