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时从因便许久没见到埃维拉休了。
一方面是第二天醒来时,玛海告诉他埃维拉休回宫里了,需要处理刺客的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埃维拉休留了一封信给奥西娅,对照着信里的内容成功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解药。
眼看疫病的事快要解决了,时从因便想立即回到宫里。
回到埃维拉休身边。
哪知玛海连忙把他拦了下来,说:“陛下留了话,直到疫病彻底清除才能回去,使臣大人还是别着急回去了。”
时从因虽然惊讶,但还是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本以为有了解药就可以快些结束,但患病人数太多,且大多都是穷苦百姓,时从因还是多留了几天,和奥西娅一起在城门免费治疗一些疾病。
身上带的钱财也都一一分发给了百姓,玛海则差人运了许多粮食过来。
为因暴雨造成的农作物损失的百姓进行补偿。
为此,众多百姓纷纷赞扬东方来的使臣是和陛下一般,从天而降的神。
就这么折腾了几天,终于在九月初将疫病的事彻底解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恩古拉宫。
宫门外,时从因看着德里斯带领着一众人排成一列,每个人都穿着繁复的衣袍,头戴金饰,恭敬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大人是来欢迎我们顺利完成任务的吗?”
玛海一向对这些大臣笑脸相迎,这次却不知为何火药味十足的附和道:“是啊德里斯大人,陛下交代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怎么有空来迎接我们?”
德里斯脸上堆积的肥肉僵了僵,片刻后又热情了起来:“这不是大使臣第一次去体恤百姓嘛,可不得前来欢迎一下”
仔细看看,德里斯身边的大臣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只有离他最近的两三个大臣会低声附和他的话。
时从因心里想着去找埃维拉休,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此行过于劳累,可否晚些再与各位大人汇报细节?陛下还在等我们”
虽是问句,但其实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强硬,颇有一种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意思。
但显然德里斯想要纠缠他们,往旁边走了一步,正巧挡在大门中间:“哦?大使臣要去找陛下?”
“是,各位大人也想一同去?”
玛海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不耐地看着他们:“不妥吧,我们有要事与陛下汇报,恐怕不方便与各位一同前去”
德里斯忽然嗤笑一声,引得所有人目光都聚向他。
“玛海大人还不知道吗?陛下正在神庙里聆听神谕”德里斯刻意地顿了顿,强调了一句:“近期谁也不见,周围十米内都有士兵把守,谁也不能靠近”
时从因心里咯噔了一下,微微偏头瞥了眼玛海,对视一眼,后者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上前一步挡住了所有人。
“各位,先与我汇报一下最近宫里的事吧”
趁着这时,时从因一个闪身从空隙里进入恩古拉宫,凭着记忆走到那座水神庙。
确实和德里斯说的一样,十米内守卫森严,靠近一步都会有士兵阻拦,就连时从因也不例外。
两个士兵手握尖刀,横在时从因身前,蓄满胡子的脸和凌厉的眼神都不容疏忽。
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是格外的粗犷:“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大使臣请回吧”
神庙的门窗紧闭着,连只苍蝇都不一定飞的进去,时从因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两个士兵,说道:“陛下有留话吗?”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很显然就是没有,这时,一旁走来另一个士兵。
看到来人,两个阻拦时从因的士兵立即行礼喊道:“将军好”
那人“嗯”了一声,将视线移到时从因身上,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大使臣,陛下确实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着,他伸出手在时从因面前摊开,手心里赫然是一张纸条。
“一个星期后陛下与水神大人的交谈就会结束,还请大使臣等人先回去好好休息”
时从因接过那张纸条,也不过多纠缠,道了声谢谢后便离开了。
在这诺大的恩古拉宫里,没有埃维拉休在,再金碧辉煌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光彩,时从因哪也不想去。
想想,也只能回到埃维拉休的房间。
刚走进去,时从因便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铃兰花香,再一看,窗边、床边、书桌上都摆着一束刚开的铃兰花。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任凭身下那独属于埃维拉休的气息包裹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