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人后,时从因问道:“你是那天来找我的…恩格西?”
他披着黑色的长袍,全身上下都被遮盖着,唯有那张脸露了出来。
恩格西俯了俯身,低声道:“是我大使臣,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不必拘谨,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
奥西娅在一旁皱起眉头看他。
恩格西慌乱的说道:“没…没去哪,我只是在找德里斯大人。”
德里斯?
紧接着,他忽然激动起来,连忙问道:“对,我在找德里斯大人,大使臣有没有看见德里斯大人在哪?”
时从因和奥西娅默契的摇摇头,道:“没看见。”
说完,恩格西便说自己要去找德里斯,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两人怔愣的看着他背影。
“真奇怪”奥西娅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
时从因和她并肩往议事厅里走,一边问道:“什么?”
奥西娅解释道:“我总觉得恩格西怪怪的,他不贴身跟着德里斯可是大罪,还慌慌张张的到处乱跑,这要是被陛下看见了可是要砍头的。”
又是砍头,埃维拉休脾气有那么不好吗?时从因不禁想着。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
奥西娅左顾右看的,招招手示意时从因凑近点,小声道:“这是恩格西为了当上德里斯哥哥的贴身侍从发的誓,只要他离开德里斯哥哥半步他就甘愿被砍头,挂在城门上示众。”
“那他为什么要当德里斯的贴身侍从?”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德里斯哥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奥西娅摇摇头道。
时从因也觉得奇怪,但现在云里雾里的,他们也不好多想什么。
议事厅这会儿没人,埃维拉休在桌子前坐着写东西,诺大的空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触纸的唰唰声,两人走过去时不小心打破了这份安静,惊动了他。
埃维拉休放下手里的纸笔,捏了捏眉心,语气中透着疲惫和担忧:“不是答应我不靠近城门的吗?”
时从因使了个眼色,奥西娅立即狗腿似的走上前,一边给埃维拉休按肩膀,一边道:“陛下怎么不告诉我们温妮姐姐就在这。”
“奥西娅”埃维拉休严肃的喊着她的名字,顿时把人吓得不敢说话。
奥西娅朝时从因努努嘴,没办法只好先走了。
两人相交经过时,奥西娅低声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陛下脾性不定,不行的话先保护好自己,我就在门口。”
说完后,奥西娅立即跑了出去,顺带把议事厅的门也关上了。
时从因走到埃维拉休的身后接替了奥西娅,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柔的按着。
“陛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温妮是被你派到巴德提比拉了?”
埃维拉休拧着眉,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水神大人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那为什么玛海可以知道?”时从因紧逼着问道。
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站起身将时从因抱进怀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玛海需要派人保护她,除此之外的其余人都不许知道此事。”
“阿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时从因伸出手抱紧他的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膛传来,他道:“陛下,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些,我不想你太累。”
只是一句话,埃维拉休便丢盔卸甲,勾唇笑着:“替我分担有很多办法,但不许再用这么不安全的方法,知道吗?”
时从因点点头,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恩格西慌慌张张的样子,抬起头看着埃维拉休问道:“陛下,德里斯的事有结论了吗?”
“还没有”埃维拉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发梢:“都不肯松口,在巴德提比拉待了一段时日的大臣都不愿意让他代替我。”
“所以陛下只能亲力亲为了?”
埃维拉休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笑着道:“阿因在幸灾乐祸?”
“没有,陛下想错了。”
说着,时从因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埃维拉休说明日去温妮尔神殿帮忙的事。
说的话,埃维拉休不一定同意,但是不说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于是,时从因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认真且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陛下,我想和你商量个事,但是你要先保证你不会生气。”
埃维拉休微微眯起眼看着他:“哦?阿因想做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情?”
“我明天要和奥西娅去温妮尔神殿帮忙,可以吗?”
时从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却不想下一秒便用凶狠的表情看着时从因。
这一刻,他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埃维拉休是帝王。
一个随时都能决定他生死的帝王。
埃维拉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启齿说道:“阿因,我说过那里很危险,不要让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