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仿佛整个巴德提比拉都安静了,只有时从因舒缓平淡的歌声响起。
埃维拉休静静地看着他,唇角轻轻勾起,时从因唱这首歌用的是普通话,所以他根本就听不懂。
唱完一段后时从因停了下来,看着埃维拉休示意他接着唱。
可他都没有听懂怎么唱呢?
埃维拉休无奈又笨拙的学着他的语言唱这首歌,只可惜他的五音不全,唱出来磕磕绊绊的,连字都念不对,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不难听也不算好听,但时从因就是听的很开心。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晃晃悠悠的听埃维拉休唱完这首歌,结束后时从因特意把这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平整的放在书桌上,让他闲暇之余把这首歌学会。
埃维拉休任凭他取笑自己唱的歌,甚至还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后,时从因猛地想起和奥西娅要出去的事,试探性的问了句:“陛下,我明天想和奥西娅去温妮尔神殿帮帮忙,可以吗?”
“阿因,我说过外面很危险。”
还是那不容反驳的语气,时从因暗自叹了口气,商量道:“陛下,我们在温妮尔神殿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中午就回来了,好吗?”
怕他不答应,时从因连忙又加了几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奥西娅的,陛下。”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埃维拉休还是没法狠下心来拒绝,僵持了半分钟终于退让的说:“如果受伤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时从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次日清晨,埃维拉休早早地醒来,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人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
天蒙蒙亮,埃维拉休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赖床的想法,想要抱着床上的人平淡的睡过这个冬天。
时从因怕冷,每晚睡觉的时候都要紧挨着埃维拉休,他才刚起身,时从因就靠过来要抱他,现在事情太多了,埃维拉休没办法让时从因抱着多睡一会儿,只好拉开他的手替他盖好被子,静悄悄的起身离开房间。
他走后不久时从因便醒了,对着身旁空出来的位置瞪眼发呆,窗户被风吹的砰砰响。
躺了半小时后,时从因叹了口气随手披了床羊绒毛毯起床。
这时候不过七点,洗漱完后时从因直奔花房,彼时奥西娅也正好出门,两人拿着那两张纸径直往温妮尔神殿去,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紧赶慢赶,终于在九点前到温妮尔神殿门口,门口的侍从早已经和奥西娅混熟了,看到来人立即领着去温妮的小房间。
吹了一路的冷风,两人都惨白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温妮见状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两人,顺带把房间里的窗户都关紧了。
时从因捧着水喝了一口,等身子暖下来后才说:“又来麻烦你了温妮,我们想拜托你找个人。”
接着他把昨天那两张一模一样字迹的纸条拿出来递给了温妮,对方接过后打开看了看,神情反应和昨天的两人一模一样。
都是瞪大双眼张大嘴巴,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时从因没忍住笑了笑,打趣道:“奇怪吧,居然会有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温妮问道:“我听奥西娅说了德里斯大人的事,一开始答应帮忙觉得这种事情几乎不存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太浅了。”
“你认识写这张纸条的人吗?猜的没错的话希德斯应该就是他的名字。”
温妮点点头,随即又摇头:“是他的名字没错,希德斯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不过十七岁而已,经常来温妮尔神殿帮我照顾病人,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时从因垂下眼,说:“人内心的想法是我们没有办法窥探的,所以不能只凭外表判断。”
“使臣哥哥说的对”奥西娅在一旁附和道。
温妮扯了扯嘴角:“大使臣说的是,他来温妮尔神殿都没有固定的时间,我带你们去他家里看看吧。”
两人点头,把手里的水喝完才站起身跟着温妮出门。
出了温妮尔神殿后,温妮带着两人绕过大片的房屋来到一个较偏僻的地方,由于离城门比较近,所以在建造的时候并没有建太多的房子在这里。
这里的人也不多,时从因不动声色的走快了两步,和温妮并肩把奥西娅挡在身后。
几分钟后,三人在一座矮小的房子前站定,时从因扫视了一眼,这房子非常矮小,小到只能住下一个人,木质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希德斯”三个字,时从因抬起手敲门,等了一会儿后屋里没有一点动静,他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有动静。
周遭寂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时从因回头看了眼温妮,后者立即走上前喊了一声:“希德斯,是我,温妮尔。”
“如果你在家的话请让我见一面好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话落,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三人面面相觑的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就在她们要放弃时,房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对视一眼,时从因忽然退后一步,让温妮站在前面,刚好站定时,面前的门被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