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娅正在和温妮摆弄着花草,闻言只是随口回答道:“德里斯哥哥在地牢呀。”
时从因点头,又看向埃维拉休:“陛下找德里斯有事吗?我去让人把他叫回来。”
“算了”埃维拉休把那张纸收了起来,“让他忙着吧,忙完了回来找我的。”
“哦。”
几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午时吃完饭德里斯还没有出现。
时从因本想去地牢找他问问情况,却被埃维拉休拦了下来,随手指了个士兵让他去。
议事厅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只能到处走走看看。
最无聊的时候时从因把议事厅里每个柱子上雕刻的壁画都看了一遍,偶尔看到非常漂亮的也会拿纸笔临摹下来。
一个小时后,士兵匆匆跑了回来,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掉在地上。
时从因收回目光走到士兵面前,看到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德里斯呢?”
士兵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德里斯大人还在审问地牢里的人,让我传话给陛下,说晚些一定过来。”
时从因皱起眉,又看向了他的手:“手里拿的什么?”
士兵恍然大悟似的双手捧着纸条递给他:“这是希德斯让我带给温妮尔大人的。”
时从因拿起纸条后士兵便离开了,他把纸条顺手给了温妮,对方展开后看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亲爱的温妮尔大人,我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明日再回来,请帮我转告陛下和大使臣。”
时从因和温妮对视一眼,前者疑惑的问道:“希德斯不是孤儿吗?”
温妮挑着眉耸肩:“对呀,或许是温妮尔神殿里那些对他比较照顾的人。”
时从因点头:“好吧,那放他一天假吧。”
话落,奥西娅忽然凑了过来:“德里斯哥哥和希德斯都没来呀,那陛下岂不是要一个人处理事情。”
时从因扭头去看埃维拉休,他正低着头继续写着什么东西。
看了几分钟他才缓缓回头,对奥西娅扬起一个笑:“没关系,我可以陪陛下。”
这时,他看见议事厅里摆放的铃兰快要枯萎了,又说道:“该换铃兰了奥西娅,带温妮去你的花房里再拿一些过来吧。”
“好。”
说完,奥西娅便兴冲冲的拉着温妮往外走,两人走后议事厅又陷入了沉静。
时从因回到埃维拉休的身边,靠着他坐在椅子上:“陛下,还在写信给玛海吗?”
埃维拉休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嗯,让他注意一下安全。”
“玛海大人的身手应该还没有人能抓住他吧。”
时从因故意笑着说,想了想又打趣埃维拉休道:“说不定只有陛下勾手指才能让玛海心甘情愿的被抓住。”
“玛海可不会这样”埃维拉休放下笔撑着下巴看他,“我勾勾手指只有阿因才会心甘情愿的过来被我抓住。”
时从因脸一红:“我也不会这样,陛下别乱说。”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埃维拉休忽然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问道:“在这无聊吗?要不要和奥西娅出去走走?”
“不了,陛下忘记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吗?”
时从因狡黠的眨眨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要接待一位“贵宾”了。
埃维拉休挑了挑眉,抿唇笑着没说话。
一小时后,奥西娅和温妮把议事厅里所有的铃兰都换了新的。
但德里斯还是没有回来。
几人实在是坐不住了,一齐往地牢的方向走去,埃维拉休牵着时从因走在最前面。
彼时天上乌云密布,巴德提比拉被夜色笼罩着,明明是下午却像是晚上一样,在他们踏进地牢的时候忽然刮起了风。
时从因举着火把往地牢里走,两边的牢房里分别关押着那天希德斯抓回来的人。
他们的四肢被绑在架子上动弹不得,垂着头像是昏迷了,身上的衣袍沾染着血渍。
时从因下意识的伸手扭过奥西娅和温妮的脸,不让她们看。
一直走到地牢的尽头她们都没有看见德里斯的身影,在这黑黢黢的地方待久了实在是渗得慌。
时从因扯了扯埃维拉休的衣摆,提议道:“陛下,我们先出去吧,去德里斯的房间看看。”
埃维拉休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扭头对奥西娅和温妮说:“走吧,先出去。”
几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突然跑进来两个士兵,慌慌张张的大喊着:“陛下!出事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