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这个词离我实在有些久远了。
大概是打扫教室,收拾桌椅什么的……吧?
放学后,我坐在位置上回忆之前有关的记忆。
细节还是去问山口同学吧。
【森川同学!】说到山口,他就眼睛亮亮地过来了,【讲台和黑板就交给你负责可以吗?】
我走上去接过他递来的抹布。
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涂抹又覆盖,积了许多灰,讲台上也落着不少,我压了压鼻梁处的口罩,先用黑板擦将黑板上的痕迹擦干净。
稍微让我感到欣慰的,飞在空中的粉笔灰太微小了,在我的视野中几乎没有,尽管算是自欺欺人。
我看着明显更厚了一层的灰默然。
在我打扫得七七八八,只剩将地面的灰扫掉的时候,山口忠和月岛萤的工作大概才进行到三分之二。
我扫完讲台走过去,正在摆桌椅的山口忠看见我想说什么,我直接走到另一边摆正歪歪斜斜的椅子。
没有对话框弹出来,只是余光中其他两个人都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所有的工作就结束了。
从洗手间收拾好出来时,山口忠他们就背着包等在外面。
我想伸手接过我的包,山口同学轻巧地避开,他一步退到月岛萤身后,歪过身子朝我笑。
【森川同学都帮着我们做了好多工作,就让我帮忙提一下包吧。】
我试图绕过月岛萤抢回来,毕竟今天那个书包里还装着日向翔阳给我的便当,实在有些重。
但本就不常运动的人怎么比得上运动社团的队员。
更何况,我站定脚步,抬头看明显有意在配合山口忠的月岛萤,注意到我停下来,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快走吧,再慢点就要迟到了。】
会迟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看见勾起嘴角的月岛萤和笑得更明目张胆的山口忠,我有些不适应地走在后面。
这两个目测应该有180的男高,走路步子竟然迈得和我一样,我垂着头意识到自己又和他们两个并排着走了。
“走路不看路么你。”
一只手扯住低着头慢吞吞走路女生的外套,避免了差点撞墙的悲剧,月岛萤在她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收回手,插进兜的手指捏紧,想要抹去刚刚那一瞬的触感,他将注意力放在前面两个笨蛋的对话上。
……反应怎么这么慢。
月岛萤漫不经心地想。
但是每次他看向她的时候,又会被很快地回视过来。
她和山口绕着自己绕圈的时候,明明只是忍不住想要看突然变成幼稚笨蛋的她到底什么表情,就对上了仰着头看过来的眼睛。
好近。
这时候,月岛萤才意识到,因为山口忠绕到他身后,他和森川树理的距离近得前所未有。
呼吸放轻,他的眼睛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哪怕很快逃走,脑海中也依旧记住了那双眼睛的形状,放大的瞳孔中隐隐约约的倒影。
只是很快,她又低着头,想要拉开距离一般缀在他们后面走,甚至忘记了看路。
有这么避之不及吗?
月岛萤在山口忠不解的视线中走到另一边,他不再去注意另一边的动静,那轻飘飘的视线再一次扫过他,没有停留。
——
在大家训练休息的时候,我将最后一块毛巾递给跑过来的日向翔阳,另一边的清水学姐看上去没在忙,我犹豫着走过去。
察觉到我的靠近,清水学姐镜片下漂亮的墨蓝色眼睛转过来,温暖的手自然地将我牵住,朝角落走了一点。
上次,日向带着大家来探病的时候,整个世界的画面就亮了起来,涂上色彩,但是最后,除了之前的人我只能看见清水学姐。
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这个世界。
会有修好的那一天吗?
我不知道。
“清水学姐,”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剧烈跳动,“我可以加入排球部吗?我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可能、”
带着退缩意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太好了!】
本来只是牵着我的清水学姐两只手都捧住我的手,她漂亮的脸笑起来有白百合开在虚焦的背景里,淡雅的香味让我只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被讨厌的心脏冲向了头。
“树理能加入,我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