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三个人都不是很想和一大群人挤来挤去,赤苇京治就带着两个人提前去了之前拜托家人打听到的地点。
一处位于市区边际的小山,向阳的草坪坡度较缓,和举办花火大会的区域隔了一段距离但欣赏天空中的烟花却绰绰有余。
等他们到达那里,整理好野餐垫以及其他零零碎碎,聊着天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
抱膝坐在草地上的树理安静地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橙红色的光线从她的脸上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夏日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映照得晶莹剔透的眼睛转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孤爪研磨。
“很少看见树理这么认真观察落日。”孤爪研磨眼神闪动。
穿着深红色浴衣的少年一样屈膝坐着,随着天色渐暗凉下来的风吹动他脸侧金色的发丝,树理的目光从孤爪研磨的眼睛挪开,去追寻和太阳一样在空中闪烁的金色,孤爪研磨听见她飘忽的声音。
“落日,很漂亮。”
终于,最后一点光线也湮灭,被黑暗吞没的树理勾起浅淡的笑容。
“之前没有注意过,有些遗憾。”
“是太忙了吗?”在周围检查了一圈的赤苇京治回来坐在树理旁边接话道。
树理只是含糊“嗯”了一声,远处人群忽然欢腾起来,热闹的声浪都涌到了这个小小的山坡上,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音乐。
在这样的背景声中,赤苇京治看了看时间道:“快开始了。”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后,那边传来倒数的声音,临近烟花升空前的时间却是最为期待的一刻,三人都仰头等待着第一朵烟花在夜幕上的绽放。
“三——”
“二——”
“一!”
划破夜色的一道焰火在他们的上空炸开金色的火焰,形如太阳的图案同样也如同太阳照亮了仰着头的人群的脸,树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朵烟花绽放,金色的焰火在她的眼睛中亮起又渐渐熄灭,只在黑夜中留下一点点残余的灰色,转瞬即逝。
“……好快。”树理轻声呢喃。
“什么?”注意到树理在说话的赤苇京治没有听清。
在烟花炸开的噼里啪啦声中,赤苇京治向左.倾身,拉近的距离足以听见两人清浅的呼吸,他垂下眼将视线放在自己松绿的浴衣上。
很近。
“只是觉得,烟花消失得太快了,”树理提高了音量,她朝赤苇笑了笑,又抬头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几秒钟的时间,就彻底结束了。”
如蜉蝣朝露,转眼间就将逝去。
树理是在感叹这个吗?
赤苇京治想。
今天的树理有一些奇怪,他们的相处更贴近了一点,树理总是安静地看着他,合宿的时候匆匆扫过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就像……
他的思绪还未联想到什么便被打断。
“但是这场花火大会要持续一个小时,这样看,烟花的时间也很长了。”孤爪研磨突然说道。
他看着睁大眼睛看过来的树理,微微歪头,他一直注视的那双眼睛,浅褐色的眼睛,焰火投下的光芒如此明亮,哪怕他们所在的草地周围并没有灯火都让那双眼睛不再浸泡在黑暗中。
会持续一个小时的烟花,或者说每个夏日都会在天空中绽放的烟花,也可以说是永恒的存在。
“是这样啊……”树理低声回应着。
三人之间短暂的对话随着又一束束照亮天空的焰火结束。
坐在中间的树理抬头认真欣赏着,坐在她两边的人也看得很认真,和另一侧的孤爪研磨对视的赤苇京治移开视线,一朵又一朵点亮夜空的烟花并没有吸引他的视线,侧头注视着焰光下莹莹的树理,赤苇京治在心里轻轻叹气。
……下次,再邀请树理一次吧。
只有两个人。